窗外的海城,阳光还很足,让她觉得有些刺眼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我们希望尽快,最迟下个月进组,前期主要在伦敦,后期会去中国取景。如果您方便的话,越快越好。”
他的眼睛……
“我需要一天时间,安排私事。”
“当然,我把详细的项目介绍发到您的邮箱,期待您的回复。”
“好的,谢谢。”
“也谢谢您。祝您周末愉快。”
挂了电话,许雾又开始发呆。
杜甫。
放在别的时候,她想都不想,拎着包就走了。
但现在……
她闭上眼睛。
白晓宇今天说的话还在耳边。
“药我也不喝了。”
许雾从沙发上坐起来,拿起手机,拨了白晓宇的电话。
嘟――
嘟――
“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。”
她脸黑了一个度。
她打开微信,找到白晓宇,发了条消息。
消息停在那里,送给她个感叹号。
她点进他的主页,已被对方删除了。
脸色又黑了一度。
行。白晓宇,你好样的。
她打开邮箱,找到thomas发来的项目介绍,看了大概三分钟,回复了邮件。
“感谢阁下的邀请。我会订最近一趟航班飞往伦敦。”
然后打开订票软件,最近一班,后天早上,但要在首尔中转。
购买成功。
她靠回沙发上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窗外海城的天色开始暗下来,街道上的led灯不停地闪,像是提醒许雾,她坐了一个下午,出来逛逛吧。
白晓宇的药还剩一个多月的疗程。
眼睛是一辈子的事,不至于。
他不是在伤害她,他是在伤害他自己。
人格太过于纯粹,所以无法容忍自身裂痕。他没办法面对雾都,也没办法面对自己。
他只是爱得……太痛苦了。
她把手机重新拿起来,在他的qq头像前,指尖动了又动,狠下心来,拉黑了他。
他把雾都放得太高了,白夜已经快被雾都这个精神乌托邦吞没了。
人,还是要活在现实里。
她不知道,他……是这样的自我认知。否则,她早该这么做。
又给院长妈妈发了条微信――“院长妈妈,我有新工作,要回一趟伦敦,有件事想麻烦你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