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要是没鬼，杜城把自己名字倒过来念三遍都不带打结的。

他这才想起来，之前因为他从没想过他俩会有可能，很多细节都被他有意无意的忽略了。

沈翊是怎么一眼认出温橙家里那张羊毛地毯的――根本就不是温橙告诉他的，是他去过！

温橙为什么能大老远的跑去救沈翊？还带着保温桶跑医院？他以为她现在变热心了，真是信了她的鬼！

沈翊为什么说温橙是他的人？根本不是指模特！也不是口误！完全是陈述事实！

杜城开门见山：“你们俩，是不是在谈恋爱？”

这话要是放之前，温橙尊重沈翊的决定，就直接忽悠过去了。但现在，看看满屋子的画像，再看杜城那副“你最好别骗我”的脸，再否认就有点像侮辱他的智商了。

她直接承认：“......嗯，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主要是，刚在一起没多久，想感情稳定点再公布。”

杜城闻沉默了。他其实有点想劝她分手。

虽然他这些日子对沈翊，有所改观。但说到底，还是对那桩七年前的旧事，耿耿于怀。法理上，沈翊不是凶手；情理上，却脱不了关系。但偏偏，他也是无辜的，他只是个画家，画了幅画，他心里还一直在愧疚。他也不是非要拆散他们，他只是觉得，沈翊不是一个良配。

但他也明白，这姑娘不是能劝得动的。

他见过太多案例，知道人一旦爱上了，就是不讲理的动物。棒打鸳鸯，只会加重鸳鸯的逆反心理和认知失调，最后只会越陷越深，连出都出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