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晚没有理会他的示弱。

李莲花见她不语，便又凑近了些，柔声道：“阿晚，我知道你还在生气。可你总得让我知道，是为什么？为什么要惩罚我？”

栖晚沉默了片刻，终于开口，声音却很淡：“你没做错什么。只是有些事，我想清楚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“你的毒，再有一次便能祛除干净。你就能完全恢复了。”

李莲花没有说话，等着她的下文。

栖晚的目光投向窗外的月色，语气有些缥缈：“待你了结了所有恩怨，不管是李相夷的身份还是李莲花的身份，这天下之大，何处都去得。而我......也该去做我自己的事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李莲花心中警铃大作！

这话里话外的疏离，那股“尘缘已了，分道扬镳”的意味，像一根针，狠狠扎进他心里。什么叫“你何处都去得”？什么叫“我该去做我自己的事了”？不应该是“我们”吗？

他瞬间顾不上什么策略了，一把抓住栖晚放在被子外的手，声音急切而紧张：“阿晚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什么叫你该去做你自己的事了？你要去哪里？你不要我了吗？”

栖晚想抽回手，却被他攥得死死的。

“是不是因为我拉了你一下，让你生气了？”李莲花急得口不择，开始从自己身上找原因，“我发誓，我没有半点怪你的意思！我只是......我只是怕你被愤怒冲昏头脑！是我不好，我不该拉你，我道歉，好不好？”

见栖晚依旧沉默，李莲花心里更慌了，他几乎是哀求地看着她：“到底为什么？阿晚，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？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，让你不开心了？你告诉我，我改，我什么都愿意改！但你不能有这种......不要我的念头，我不能接受......”

他的声音带着颤抖，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眼里，此刻满是惶恐与不安。

看着他这副模样，栖晚深吸一口气，坦白了自己的心声：“李莲花，我们......或许不是一路人。”

她看着他，认真的解释：“你太善良了，我杀角丽谯的方式，你应该接受不了。我也受不了谁都可以来冤枉你，谁都可以来指责你，而你，却总是默默地承受这一切。看到方多病拿剑指着你，我很生气，很烦躁。我想的是，为什么你不反抗，为什么不把真相砸在他脸上！可你却还在顾及他的感受。我们......终究是不一样的。”

李莲花听完，愣了半晌，随即，那颗悬着的心，终于落回了原处。原来，是这个。他非但没有松开，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，拉到唇边亲了一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