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花楼内，难得的静谧并未带来安宁，反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笛飞声醒来后，从李莲花口中得知了所有前因后果。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栖晚，又瞥了一眼一脸无奈的李莲花，什么也没说。这位骄傲的盟主，只是默默调息了片刻，便起身告辞。他要回金鸳盟，去清理那些在他养伤期间滋生的背叛与野心。

送走笛飞声，栖晚为李莲花又排了一次毒，蛊虫被栖晚养的更好了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李莲花体内的毒素已被清除的差不多了，只要再有一次彻底的排毒，他便能恢复正常。

随着毒素的消退，李莲花那张病弱憔悴的“莲花面具”正在逐渐剥落，眉眼间，属于李相夷的俊朗轮廓，也渐渐清晰。等到彻底痊愈的那一天，“李莲花”这个身份，也就彻底废了。

“阿晚，我们谈谈，好吗？”李莲花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。

栖晚却只是摇了摇头，拒绝任何形式的沟通。

李莲花看着她冷淡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他能怎么办？硬来只会让她更抗拒。他叹了口气，默默起身走向厨房，灶台的烟火气，似乎能驱散一些这满室的沉默。在等着菜熟的间隙，他提笔给苏小慵写了一封短信，让她帮忙查查何处有祖母绿矿石。

晚饭在沉默中吃完。

栖晚洗漱完后，便自顾自地抱起被子，径直走向窗边那张平日里待客用的软榻，显然是打算分床睡。

李莲花彻底愣住了。他没想到，事情会严重到这种地步？！

他想不通，栖晚生方多病的气，为什么要惩罚他？为什么要和他分床睡？明明他才是那个被剑指着、被冤枉的受害者，到头来，怎么是他要为方多病惹出的气负责？

夜色渐深，软榻上传来栖晚均匀的呼吸声，似乎已经睡熟。李莲花对于拒绝沟通的栖晚有些无处下手。他先去温了一杯安神的蜜水，端着杯子，悄无声息地走到软榻边，借着月光，看着栖晚那张沉静却蹙着眉的睡颜。

他知道她一直在装睡，只是将杯子放在一旁，然后自己也在榻边的脚踏上坐了下来，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。只要他一直在这里看着，她就不可能真的装的下去。

果然，不过一刻钟的功夫，栖晚长长的睫毛颤了颤，睁开了眼睛。看到坐在黑暗中的人影，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
“你不睡，坐在这里做什么？”她的声音带着些沙哑。

“我睡不着，”李莲花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委屈，“床太大了，一个人睡，有点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