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!”方多病下意识地反驳。
“胡说?”栖晚的语气愈发轻蔑,“第二,当年四顾门和金鸳盟两败俱伤,你以为是江湖浩劫?不,你爹才是关键人物。他骗了所有人,也骗了相夷!”
“第三,两派大战,都损失惨重,谁是最大的受益者?是那个藏在暗处的万圣道。四顾门不能为他所用,他就毁了四顾门,他早就是万圣道的人了,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一统江湖,而是要复国!”
一连串的重磅消息,炸得方多病头晕目眩,他握着剑的手都不稳了。
栖晚的攻势并未停止:“你还有脸拿刎颈说事?这把剑,是你爹送给他的!相夷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云铁所制。是你爹,哄骗相夷,不要相夷跟随,亲手害了贺家唯一的子嗣,夺了人家的家传之宝,这才有了云铁所制的软甲。”
她逼视着方多病,一字一顿地说:“还是刚才你自己说出来,我们才知道这剑和你爹那件软甲都是云铁所制。方多病,你不是在质问,你是在帮你爹把罪证补齐。”
“不......不可能!我爹绝不是那样的人......”方多病脸色惨白,不住地摇头。
栖晚看着他,眼中没有丝毫同情,只有冰冷的决断,直接做出了最后的总结:“你爹,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阴险小人!相夷不忍心告诉你这一切,是怕你接受不了,是他还念着那点可笑的师兄弟情谊,是他骨子里太善良!但他的善良,不是你今天有资格拿剑指着他的理由。”
“而且,你也不用找他报仇。等我们找到单孤刀,以李相夷的性格,念着旧情,估计也下不了手。但是......”
栖晚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灰烬,眼中杀意凛冽,“我会杀了他!我会亲手了结这个作恶多端的伪君子真小人。到时候,你大可以来找我林栖晚报仇,我心狠手辣,还随时奉陪!我不是李相夷,你无辜不无辜,善良不善良,我不在乎,我也从不手软。”
“不......”
方多病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,再也无法承受这个真相。他看着眼前冷酷的让他陌生的栖晚。又看了看后面沉默而悲痛的李相夷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踉跄着后退几步,最终转身,消失在山林中。
李莲花无奈的看着栖晚那张毫无表情、写满了“生人勿近”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喻的无力感。他没想到栖晚会这么不留情面,倒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,只是应付方多病责问时的为难,实在让他觉得......很累。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不再多,转身走到树下,将昏迷的笛飞声扶起,架在肩上,拿着刎颈。两人一不发,离开了此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