蓁蓁仔细检查,百里延的昏迷并非坏事,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,剩下就是缓慢代谢余毒,并修复损伤了。她开了一副药方,让申飞亲自去取药、熬煮,绝对不许旁人经手。
二郎守在床边,手持药碗,小心翼翼地喂百里延服药。他动作笨拙却十分细心,药汁一点点喂入,百里延喉头滚动,似在无意识中吞咽了下去。
二郎喃喃道:“阿爷,你要快些好起来......”他虽与父亲常有争执,但父子是有感情的,此刻自然十分难受。
崔元恪归家后,果断调来崔府护卫,替换百里府原有护卫,严密布防于府中各处。崔氏护卫训练有素,腰佩长刀,府内如铁桶一般。蓁蓁见此,方才稍稍安心。她嘱咐五叔仔细照看,又命申飞定时煎药,二人这才返回新房。
百里二郎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公子,往日最大的挫折不过是当了一月小官,不想当就不当了。今日新婚大喜,却逢阿爷中毒,又被蓁蓁救回,悲喜交加,心神紧绷后又骤然松弛。他步入新房的步伐沉重,眼中仍残留着不安。
二人洗漱更衣,脱去繁复的婚服,换上轻便的寝衣,坐在塌上。烛光摇曳,映照新房内红绸帷幕,鸳鸯摆件静静诉说百年好合的祝愿。可新婚夫妇,却毫无喜色。
蓁蓁正想宽慰二郎,他却忽然靠过来,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,将她拥入怀中。二郎力道之大,似要将她嵌入胸膛,头埋在她颈间,气息急促,带着一丝颤抖。
蓁蓁一怔,察觉他内心的不安与恐惧。她轻抚他的脊背,柔声道:“弘毅哥哥,没事的,阿爷已无大碍,咱们明日再查真相。”她温软的手,逐渐安抚了二郎紧绷的心弦。
二郎渐渐平静,却未松手,反而抱得更紧。他想起婚前看过的避火图,图中男女亲密之姿在脑海闪现,脸颊顿时烧红,心跳如鼓。蓁蓁觉得有一利器抵着她,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暗笑,这木头,是开窍了?还是她的轻抚让他心猿意马?
蓁蓁累了一天,又是婚礼,又是救治百里延,身心俱疲,实在累的不想动。她试着推开二郎,嗔道:“弘毅哥哥,你抱这么紧,我喘不过气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