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郎见此,尚未反应过来,只觉蓁蓁神色不对,本能的拔腿就追。
与此同时,崔元恪在婚宴中庭似有所感,脸色骤变,抛下宾客,运起轻功,足尖点地,径直朝书房掠去。月华君见状,眉头紧蹙,只觉不妙,也紧随其后。
宴席上,宾客面面相觑、窃窃私语,猜测何事惊动了崔相?唯独巽山公神色紧绷着,强撑笑脸,掩饰着不安。
崔元恪率先抵达书房。推门而入,只见百里延昏迷与桌案前,面色青紫,茶盏碎片散落在地。高秉烛站在一旁,手持一柄短匕,神色复杂。
崔元恪二话不说,身形一闪,掌风凌厉,直取高秉烛咽喉。高秉烛武艺不弱,想抽身闪避,却不敌崔元恪,眨眼间便被制住,匕首被打落,双手被反扣,动弹不得。
蓁蓁随后赶到,见此情景,扫过百里延。她快步上前,把脉,探查瞳孔,断定中毒,症状与砒霜极为相似,却又有些异样。
她心思电转,百里延若此刻醒来,可能不妥。百里延是她公公,她无法整日跟随,冒然解毒,恐怕凶手不会善罢甘休。她自袖中取出银针,刺入百里延周身要穴,阻止毒性蔓延,再喂下一粒空间所产的药材,制成的简易版回春丹。并不能解除毒性,而是激发人体潜能,对抗毒药,延缓毒发,为后续治疗争取时间。
月华君与气喘吁吁的二郎几乎同时赶到。月华君见高秉烛被制住,惊愕不已,她没想到被通缉的高秉烛在这儿。二郎看见昏迷的阿爷,目眦欲裂。他虽与阿爷常常话不投机,但父子相依为命,见此惨状,悲愤交加,紧握住双拳,强行压下情绪,不敢打扰蓁蓁施救。
蓁蓁手法娴熟,银针辅以内力,将毒素逼到手指。再用银针刺破手指,放出黑血。片刻后,百里延脸色略微缓和,但仍未苏醒。她又包扎好百里延前胸的刀伤,伤口很浅,应该是为了掩人耳目。若非蓁蓁决断正确,先给他救治外伤的话,百里延必死无疑。
蓁蓁确认暂他暂无性命之忧,方才起身,目光冷冽地转向高秉烛。
崔元恪见此,松开高秉烛,沉声道:“此处交给你们,我去安抚宾客。”他身为宰相,知晓圣人已将此事交由内卫查办,自己不便插手过多,以免越权,招致猜忌。毕,他转身离去,留下一室紧张。
二郎再难按捺,怒视高秉烛,喝道:“高秉烛!你为何害我阿爷?今日若不说清,我定不放过你!”他虽不通武艺,但情急之下,气势逼人,怒火中烧。
高秉烛只回一句:“人不是我杀的!”就想挟持二郎逃跑,刚抬手,蓁蓁身形一晃,一掌拍出,直击其胸口。
高秉烛猝不及防,吐出一口血,踉跄后退。他没想到崔氏父女武艺如此高强,速度快如鬼魅,这就是世家底蕴吗?竟恐怖如斯!自知逃跑无望,只能颓然收手。
蓁蓁冷冷注视高秉烛:“人不是你杀的?你刚到此处,我父女便至?既如此,你为何在此?神都近日风波,皆与你有关。你不停的逃跑,应该是舍不得死吧。我们开诚布公,说出你知道的,否则今日你就把命留在这里!”
月华君急道:“蓁娘,他是内卫重犯,需交由我带回,你不可......”
话未说完,便被蓁蓁打断:“他在案发现场,是第一嫌疑人。我擒拿他,他若反抗,我失手杀了他,也是情理之中。圣人还能因此问罪我不成?”
二郎闻,怒气更盛,逼问高秉烛:“到底怎么回事?你为何在此?若不是你下毒,又是谁?”
高秉烛环视众人,知晓今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,是走不了啦。他背负血海深仇,尚未得报,绝不能死在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