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由最是面善的“木道人”主持。他衣袖宽大,语气温和,笑容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机锋。虽说这几位师叔师伯性情各异,也有互相瞧不上的,但今儿是白泽成亲,倒也都给面子,没闹事,没拌嘴。
拜天地时,白泽难得正经,神情肃穆。芷若一袭红裳,与他并肩而立。天地为鉴,父母在心,夫妻对拜。
礼成时,两人四目相对,皆有笑意浮上眼角。
众人留下了一堆各有风格的贺礼:有人送的是亲自酿的酒,有人送的是千年寒铁打成的棋盘,还有送一枚翡翠做的“石头”,说是“解闷用”,更有人干脆送了白泽一把扫帚,说是成亲后要多干活儿,别惹娘子生气。
婚礼毕,几位师叔师伯纷纷飘然而去。白泽也不送,只和他们拱手作别。喜堂归于寂静,只剩下新婚的两人。
红烛映照,纱帐低垂,新房内一片柔光暖意。白泽随后推门而入,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风神俊朗,笑意藏不住地浮在眼角眉梢。脚步极轻,仿佛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位身披嫁衣的仙子。
他的眼里,是藏不住的欲望,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怜惜。
芷若坐在绣有并蒂莲的喜床之上,头上凤冠未解,珠帘轻晃,映着她微垂的眉眼。白泽抬手,小心地取下凤冠,动作比平日温柔百倍。
珍珠垂落的瞬间,他轻轻捧住她的面庞,唇角带着笑,目光欲渐深邃。
白泽夸赞道:“娘子今夜这般美艳,莫非是怕我心跳太快,特意来克我寿数的?”
芷若横他一眼,轻哼一声:“你若不来惹我,自是福寿安康。”
白泽大笑,拎起喜盏,道:“那便先喝交杯酒,合卺之后,你我生死契阔,永结同心。”
两人执杯对饮,清酒微辣,却醉人心脾。白泽见她喝得慢,轻声调笑:“娘子莫不是舍不得与我交杯?这酒又不是毒的。”
芷若语气淡淡:“若是毒的,我也认了。”虽是玩笑,芷若答的却是真心,就当还了他的情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