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妃……”
一声娇嚷未落,一道鲜亮的橘色身影已裙摆飞扬,风风火火闯了进来。
少女眉眼间尽是张扬锐气,鲜活又跳脱,走到马贵妃身边大剌剌的坐下,拿起茶盏吨吨就是两口。
季褚愕然的看着来人,又看了看端坐上首的马贵妃,正好迎上马贵妃那略带几分羞赧的目光。
母妃?
娘的,还真是无风不起浪,难怪一个人前后的差距那么大。
咱就纳闷了,皇宫里的女人用啥雪花膏啊,声音甜是天生的,可看着这般年轻怎么个事儿?
和李清溪坐一块,哪里像母女,分明就是姐妹。
“不得无礼!”马贵妃尴尬避开季褚的眼神,轻轻的嗔了一句,似是说长平,又好似再提点季褚。
李清溪就好似没听到一样,上下打量了季褚一眼,“你就是季褚?”
“回殿下,正是微臣。”季褚尴尬的行了一礼。
“倒是个油嘴滑舌的,母妃的好还用你来夸?”
李清溪叉着腰,眼珠一转,道:“既然你这般有才,那就再夸夸本公主,夸得满意,本公主重重有赏,要是不满意,哼哼……”
说着,她把手向后一伸,也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了一条精致的小马鞭,啪啪砸了一下手心,语气带着几分桀骜,“那你可遭老罪了。”
什么狗屁才子,在她眼里不过是些酸腐文人的把戏。
母妃竟想将她许给这般人?她,必须抗争到底。
她李清溪向来敢爱敢恨,从不是任人摆布的女子,更不会像二位姐姐那般,沦为朝堂权衡的棋子,联姻的牺牲品。
今日,她便要给这季褚点颜色看看。
刁蛮任性,要搁旁人身上那是骄纵,可落在眼前这位美人小姨子身上,分明就是鲜活可爱,连发脾气都透着几分娇俏动人。
季褚看着眼前这只想打坏主意的小狐狸,心头不免一阵好笑,面上却是一本正经。
目光轻轻落在少女明艳张扬的脸上,缓缓开口,“娘娘是成熟的蜜桃,公主自然就是未成熟的小桃子。
那臣便以小桃为题,再为公主即兴一首。”
想了想,季褚开口道:“有了。
小桃灼灼柳ll,春色满枝头。
生来意气凌风月,不负人间第一流。”
“好诗!”
马贵妃率先叫好,一来是怕闺女无礼,二来这首诗也确实不错。
子似母,她是成熟的蜜桃,季褚以小桃直入主题,恰到好处。
尤其是那句不负人间第一流,简直说进了她的心坎。
世间皆俗人,哪里看的到女儿的好。
鲜活明媚,娇俏动人,天生洒脱锐气,风骨胜过世间风花雪月,说的不就是自己女儿么。
也只有自己女儿这般世间一等一的女子,才配得上最顶级的称赞。
以后谁再敢说自己的女儿刁蛮任性,看她不骂对方一句有眼无珠的!
李清溪万万没想到,季褚的嘴这么甜,被他夸的也有点不好意思了,脸颊一点点染上绯红,至于要捉弄季褚的心思,早就烟消云散,只剩下了满心的羞赧与窃喜。
倒是个有趣的人,不似那些穷酸腐儒,一个二个像是呆头鹅一样。
“算你还有点眼光,今日便勉强饶你一次。”李清溪轻哼一声,默默收回了鞭子。
季褚终于知道鞭子哪里来的了,原来对方的腰带另有乾坤。
“谢公主不鞭之恩。”季褚尴尬的笑了笑。
马贵妃在旁看的又好气又好笑,不过心里却是乐开了花。
稳了!
这把绝对稳了。
这季褚,非但才高八斗,更有一双识人的慧眼,竟能一眼瞧出女儿骨子里的珍贵品性。
最重要的是,闺女也不似昨天提及时那般抵触。
这是个很好的现象。
“娘娘,公主,诗已献毕,臣还有太子大婚诸多事宜亟待料理,不敢久留,便先行告退。”季褚微微躬身,准备告辞离开。
马贵妃见他知礼有度,温声颔首,“既如此,本宫便不再留你,国事为重,少保慢走。”
“听闻太子哥哥大婚排练了诸多新的礼乐,正好我今日无事,随你一道看看去。”
“胡闹!”
马贵妃呵斥一声,有些无奈的看着起身就要跟着走的女儿,“季少保奉了圣命,太子大婚更是重中之重,你莫要跟着添乱。”
“母妃,我就是好奇嘛,我保证不添乱。”李清溪一脸哀求,走上前直接用上了撒娇卖萌晃胳膊那套,顺便还偷偷给季褚使了个眼色。
季褚哭笑不得,“娘娘,既然殿下想去,那就跟着去看看吧,也没甚打紧的。”
“你看你看,季大人都说不打紧的。”
“好了好了……”马贵妃苦笑扶额,“想去就去吧,切记,不可胡闹。”
“谢谢母妃。”李清瑶嘻嘻一笑。
转身见季褚看向自己,立马收敛笑容,挺直腰板轻哼一声,“走吧!”
“臣告退!”
季褚直起腰,赶紧追着李清溪屁股向外走去,“殿下,咱可说好了,看不怕你看,但不能指手画脚。”
“你烦不烦啊,本公主指点你,那是你的福分。”
季褚: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