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兼智囊,孙大聪明早已在屋内等候多时。
一见主子回来,立刻快步上前,深深弯腰行礼,小心翼翼的讨好,“王爷,您受苦了。”
人教人教不会,事儿教人一遍就会。
上次事儿,李智对孙诩可谓是相当不满,也终于令孙诩明白了自家这位爷的凉薄。
可自己选的路,怪不得别人,他这会儿自然不敢再端着以前的架子。
李智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,冷哼一声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孙诩见状,赶忙拿起茶壶,恭恭敬敬斟茶。
李智斜睨他一眼,冷嘲热讽道:“辛苦?本王这一身狼狈,是谁害的?长葛那盘棋,被你说得万无一失,结果呢?
差点把本王都搭进去!
你但凡有季褚一半本事,本王又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?”
李智是越说越来气,孙诩是越听头越低,脑门上汗水淌落,却半个字不敢辩解,只是指甲已经死死的掐住了大腿。
骂了几句,李智也觉得索然无味,端起凉茶狠狠灌了一大口,沉声道,“说吧,皇城那边有什么消息?”
孙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低声回禀:“回王爷,今日早朝,左大人当朝弹劾季褚借太子大婚敛财,但结果不尽人意,崔大人想声援却被陛下一压下。”
闻,李智的脸色骤然一沉,将茶杯重重顿在案上,“一群废物!
朕的父皇,如今为了几个银子,连皇家脸面都不要了,季褚那样荒唐敛财,他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”
孙诩缩了缩脖子,那是大气不敢出啊,只能静静等他发泄完。
等李智气息稍平,孙诩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:“王爷,这也未必就是坏事。
如今他已入宫,对咱们而,倒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”
李智嗤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鄙夷,“机会?又是机会?上回你也说机会大好,结果呢?
本王差点倾家荡产,手下也死了一大半,一大半啊!
孙诩,孙爱卿,你可知养那些死士需要多久多?”
孙诩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,急声道;“殿下,上次那完全就是意外,一来季褚太过狡猾,二来也是我太小看了对方。
但这次截然不同,他入了宫,皇宫之内,才是咱们的主场!”
说着,他膝跪上前,抬着头一脸阴恻恻的说道:“殿下可请皇后娘娘暗中出手安排。
您想想……若是陛下的嫔妃,与季褚在宫里发生点什么不清不楚的事,再让陛下撞破……
到那时,陛下龙颜大怒,季褚还能有命在?季褚又是谁的人?倒是必然是一箭双雕。”
闻,李智顿时眯起了眼睛,眼底寒光一点点渗出来,手指无意的叩在桌案上。
孙诩一喜,还以为李智动了心,连忙道:“殿下尽管放心。皇后娘娘统摄后宫数年,上至妃嫔主位,下至宫女内侍,大半都捏在娘娘手心里。
谁有把柄,谁有家眷,谁敢不听话,娘娘心里一清二楚。
这宫里,只要娘娘开口,有的是人愿意拿身家性命,替殿下把这事儿办了。”
“呵呵,呵呵呵呵……”
李智忽然低笑起来,笑声又干又冷,尤其是那双眼,像刀锋刮过骨头,死死定格在孙诩身上,“本王问你,事成之后,真正得益的是谁?
季褚死,东宫受牵连,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可你别忘了,后宫闹出这等滔天丑闻,第一个要被问责,被天下人非议的,便是执掌六宫的母后!”
他语气渐冷,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孙诩,脸上戾气翻涌,“一箭双雕?
哼,本王看,你是想连本王的母后,也一起给雕进去!
让我母子二人自断根基!”
孙诩陡然打了一寒颤,吓的魂儿差点飞出来,连忙砰砰磕头,“殿下,饶命!
臣万万不敢,万万没有这个心思啊!
臣对殿下一片忠心,日月可鉴,怎么敢断殿下的根基……绝没有半分要牵连皇后娘娘,要害殿下母子的心思!”
这回孙诩是真慌了。
因为三皇子竟然带脑子了。
而且自己也确实没把皇后算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