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争吵双方立马闭嘴。
梁皇揉了揉发胀的额头,目光和善的看向了二儿子,“你可是想到了什么?”
“是的父皇,刚才三弟与左大人的争吵,以及先前季大人提及的太子大婚,令儿臣突然醒悟。
其实我们只需做三件事。
第一,可将太子大婚办的更隆重些,展现出我梁国不缺钱粮的假象,先破了他们大梁缺粮,可趁机要挟的痴心妄想。
第二,将我梁国的紧俏物资,盐,茶叶,江南的瓷器绸缎为饵,与列国通商,只许以粮易物。
虽然也会令各国怀疑,可列国各怀鬼胎,只要不合纵连横便不足为虑,如此泼天富贵,列国必会争先。
第三,暗中在边境设常平仓,低买高卖,调控粮价。
哪边敢抬价,咱们就加大别处通商力度,让其独自落空。列国必争相低价售粮,只求能换我大梁紧俏物资!”
梁皇满眼都是喜色,“如此一来,不是我大梁求列国卖粮,是列国争着给我大梁送粮。
好!好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!
好一个让天下争相送粮!
不费国库一钱,不欠世家一分情,不启边境一场战事,便可稳坐钓鱼台,尽收天下之粮。
哈哈哈哈,吾儿当有乃父之风。”
话音落,大殿之上顿时死寂半晌。
崔亮眯了眯眼:这朝堂,是越来越有趣了。
左春:看来诸皇子,也不尽是蠢货。
李智呆呆的看着二哥,好好好,你偷偷的进修了是吧,眼里的自信,顿时化为了无穷的恨意。
本该是他先开口,如今却被二哥捡了便宜,还各不得罪连带着把季褚这等小人都顺便恭维了一番。
最重要的是父皇最后那句话,吾儿有乃父之风,简直就像一根刺,扎在了李智胸口。
一旦让李义做成,他二皇子声望必定水涨船高!
不行,绝对不行。
李智深吸口气,“父皇,二哥此计虽妙,可实行起来却难上加难。大批丝绸、瓷器、茶叶运往边境,又要与列国通商互市,若是监管不严,极易出现夹带私漏,暗中通敌,甚至泄露朝廷虚实之大祸,父皇,人心难测啊!”
李义暗暗握拳,恭敬道:“父皇,是儿臣考虑不周,三弟所极是,不过儿臣认为,可另派官员监军督查,以绝后患。”
李智冷笑连连,“二哥,你不会不知事以密成的道理吧?”
李义目光一凝,直直看了过去,“三弟,你这是杞人忧天。”
到了此时,李智也顾不上会不会驳了父皇面子,朗声道:“此事事关重大,稍有不慎便会泄露虚实,倘若兵祸再起,列国来攻,敢问二哥,拿何抵挡?”
“列国各怀鬼胎,岂会一心?”
“笑话,万一有人提前通风报信呢,岂不是弄巧成拙?
父皇,儿臣也觉得三哥的办法可行,然,国之重策,还需深思熟虑。”
说完,便立在一旁不再出声。
李义气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辩解,可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紧了紧袖袍里的拳头,满心的羞愤与不甘席卷而来,指甲嵌进肉里都不自知。
早知会在父皇面前落了个思虑不周险的印象,何必浪这一把?
我愚蠢的臭弟弟,你可真该死啊!
“父皇,这些都是二弟的猜测,只要我们做好……”
“你且退下。”梁皇黑着一张脸,扫过两位儿子,心里也不知是种什么滋味。
历代皇位之争都是养蛊,有争斗才有成长,事实也证明,他这两个儿子都很有能力。
但这份兄弟感情,属实一难尽。
这让他很是担心,太子以后能否压住两位哥哥,利用好两位哥哥的能力。
不由得,他的目光再次飘向了季褚,这回压根不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,冷哼一声,“季卿,坐的倒是安稳,茶可凉,要不要朕让人再给卿添上一杯?”
话音落,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了季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