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好利用这次天灾,让儿子们斗一斗,好消耗一波背后支持他们的那些世家。
李智得到父皇朝堂夸赞心中甚是得意,立刻出班,谦逊道:“儿臣不过是依着父皇平日教导,略尽绵薄之力,若无父皇指点,儿臣何能有此。
帮着父皇分忧,是儿臣的本分。”
说着,他更是挑衅一般看了李清瑶一眼,显然是在暗戳戳的上眼药。
梁皇龙颜大悦,“吾儿能持此谦冲之态,实乃难得。
不矜不伐,深得朕心。此等胸襟,足见皇家气度,他日必成大器。”
眼瞅着光在那里父子情深,也不来点实际的,立刻有大臣出班喊道:“臣启陛下,三殿下以仁德之策,解长杜之危,既安黎庶之心,又复振朝廷之威。
此等功绩,实为皇亲典范,当赐以殊荣,以彰其贤。”
“臣附议,三殿下睿智之才,惠泽万民,重振朝纲,此等勋绩,更应厚赏,以彰其德,以励其志!”
“臣附议!”
见有人打头,陆陆续续又有好几个大臣出班附议。
这么多人请赏,三皇子未必能记住你站出来,但你没站出来,三皇子肯定记得住。
不多时,呼啦啦便跪倒了一片。
梁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原本肃穆的脸上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,“国有常法,功过自有分明。
既立下如此大功,自然不会轻轻接过。”
李智本来还很高兴,见礼部尚书朝着自己微微使了个眼色,瞬间警觉起来。
看似重臣拥戴,实则暗藏玄机。
因为他发现除了各部几位主事的天官,连支持二皇子的人都跪下为他请赏,分明就是在推波助澜。
这是干嘛?
逼宫吗?
思及此,李智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,连忙躬身行礼,“感谢诸位大人抬爱,平抑粮价本就是我等臣子分内之事,何敢居功自傲。
赏赐一事,父皇英明神武自有明断,儿臣绝不敢忘求。”
“老三,莫非在你眼里,父皇就是那般赏罚不分?”
“父皇,儿臣绝无此意。”
梁皇呵呵一笑,“起来吧。”
李智脑子转的飞快,立马想到了一个台阶,“父皇,长杜粮价一斗百二十文只是打底,百一十文不少,跌破一百咱们三日再瞧,届时父皇再论功行赏不迟。”
“好好好,吾儿有此雄心,那便三日后论功行赏,诸位爱卿若无其他事情,那就退朝吧!”
“报!”
“报,长葛八百里急报,万民血书……”
原本准备下朝的众官员具皆一凛,齐齐看向殿外。
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出去,不多时捧着一块血刺呼啦的布,战战兢兢回到了大殿。
左春快步上前一把抢走血书展开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,脸色越发狰狞起来。
“陛下,长葛县令高士奇再次请求圣旨诛杀奸佞。
今有奸佞当道,罪行累累,罄竹难书。
季褚此人荒淫无度,携美姬昼夜游宴,不理政务,致使长葛境内十室九贫,饿殍盈野,民不聊生。
视天子法令如草芥,视百姓如蝼蚁。
欺君罔上,蔽塞圣听,此等行径,悖逆人伦,国法难容,万民不堪其苦,自发联名血书,以朱砂为墨,以指节为印,泣血陈情于县衙。
伏乞陛下速降明诏,诛此奸佞,以慰万民之心,以正朝纲之乱。”
这话一出,宛如平地起了一声惊雷。
就连龙椅上的梁皇都坐不住了,立马走下龙椅。
万民血书,他爹他爷都没接过,他何德何能啊!
莫不是真的玩漏了?
梁皇一目十行,看完上面内容,脸色骤然难看到了极点。
而此刻,太子已然面如死灰。
万民血书啊!
他爷他太爷都没接过,他亲手给他爹送了一封,他何德何能这般孝顺。
再看皇姐,发现李清瑶错愕中带着一丝疑惑。
李清瑶确实很疑惑。
因为这和她收到的信息完全不同,她还打算今日下朝就去找父皇,请示如何惩治那长葛五大世家,顺便请旨前往长葛,配合季褚接下来的行动。
可万民血书不是儿戏。
难不成消息有误?
可季褚再厉害,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就把自己的人全部策反,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事。
就他那怕死的性子,有这么大胆子胡闹?
“父皇,此事必然有误会。”
梁皇看都没看对方一眼,“宣驿使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