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竹儿走了进来,扫了一眼被人架住的高士奇便开口道:“大人,马车已经备好。”
“那就走吧,过些日子迎亲车驾进京将会路过长葛,我们先去踩踩点,正好过几日发动一些难民好好装扮一番,大喜的日子,可不能惹得太子妃不高兴。”
闻,正在挣扎的高士奇瞬间僵愣。
紧接着,一股难以平复的怒火,自胸腔中爆燃开来。
“狗官,佞臣!
无耻小人。
长葛的百姓已经够苦了,你却为了粉饰太平,舔你主子,竟还要再给长葛百姓身上加一份重担,季褚,你难道就不怕遗臭万年吗?”
“叉走叉走。”季褚不耐烦的摆摆手。
狗官狗官的叫骂,一直到声音消失不见,可见此刻的高士奇对季褚到底有多憎恶。
竹儿有些不解,“大人,您又何必这般自污?”
“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,走吧,我带你出去转转。”
“啊,真的出府啊?如今您已恶名昭著,万一有胆大之人行刺怎么办?”
“有韩大人在慌什么!”
昨晚的脚可不是白洗的,韩江雪怎么不得卖卖力气。
而且他安排竹儿卡着点进来把消息泄露出去,自有自己一番谋划。
今日这府,他出定了。
造灾的可不是长葛一城,而是整个颍昌府。只不过长杜,长葛两县最为严重。
要么不干,要干就尽善尽美。
这样他才能硬气的指挥李清瑶兑现承诺。
单独把粮价恢复到正常水准那还叫本事吗?
大乱后的大治,才是他准备的完美答卷。
乱后为何难治,为何好多地方的民生恢复,需要数年,或者数十年的休养生息?
因为百姓没工作,没进项。
解决了这一点,恢复民生自然轻而易举。
那边,回到值房的高士奇愤怒的摔了茶盏。
此刻的他双眼猩红,就好似一头要嗜人的饿虎,“竖子,不足与谋。”
他深吸口气,快步来的案前,拿起一份空白奏章,用力咬破手指,“本官与此獠势不两立。”
刷刷刷……
一本字字珠玑,满含血泪的奏章很快书写完成。
高士奇高举奏章,“本官要百里加急,请旨斩了此等祸国殃民的奸佞之徒,愿意随我联名的,都过来签名按手印。”
而这边,季褚带着竹儿,韩江雪,乔装打扮了一番,轻装简行出了府衙。
殊不知,就在不远处的墙角,一道人影正死死望着他们。
韩江雪习武之人敏锐异常,下意识回眸看去。
季褚察觉到了她异常,也好奇的看了过去,“怎么了?”
“无事,走吧!”
“哦!”季褚多了那个方向两眼,低声道:“韩大人,本官的性命还需你来守护,切勿疏忽大意。”
“聒噪!”
季褚呵呵一笑,一行人很快离开。
而巷口另外一边,一个女人敛去一身杀气,迅速汇入人群。
只是那胸前衣服剧烈的起伏,大有随时撑爆的可能,引来不少路人侧目。
“赵娘子,我还正寻你呢,你不开店,怎得跑这边来了?”
女人脚下一顿,一回头立马露出一副温婉贤淑的微笑,“王婶子啊,我们那条街豆价太高,我寻思找找有没有便宜的豆子卖。”
“哎,城里来了个狗官,哪还有便宜粮食,以后这日子怕是越来越难过了。”
“既是狗官,肯定长不了命。放心好了,有咱高县令,相信很快便能拨乱反正。”
“哎,但愿吧,我先不和你说了,家里那口子还等着呢!”王婶子又是一声长叹。
“您自便!”
目送王婶子离开,赵娘子下意识紧了紧拳头,“狗官,今晚便取你了狗命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