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个人都僵住了,脸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,像被开水烫了似的,手往回抽了两下没抽动,急得直跺脚:“你……你干啥子!放开我!”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一秒。
两秒!
“我日你祖宗!!!”她男人第一个炸了,络腮胡子根根倒竖,抄起腰间的藏刀就冲过来:“狗日的!你敢动我婆娘!!”
“拦住他!拦住他!”几个牧民死死抱住那汉子。
“杀了他!我要杀了他!!”那汉子挣扎着,眼睛血红。
扎西也从地上蹦了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一把薅住陈元的衣领:“你疯了?!那是索朗的女人!你竟敢跪她?!”
陈元不慌不忙,松开那女人的手,慢悠悠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,咧嘴一笑:“哟?”
他环视一圈,目光扫过那些愤怒的、涨红的脸。
“急啥子?”陈元笑眯眯地问:“你们也知道生气啊?”
没人说话。
“你们也知道,名花有主的女人,被人当面抢了,心里是啥滋味了?”陈元摊了摊手:“你们也知道,自己的女人被别人跪着求爱,是奇耻大辱了?”
草原上静得只剩风声。
陈元走到扎西面前,一字一句地说:“兄弟,芝姐是我的女人!你跪在她面前不起来,跟刚才老子跪你兄弟的女人,有啥区别?”
扎西张了张嘴:“可……可你们才认识几天!”
“几天咋了?”陈元一挑眉:“这都啥年代了?爱情讲究自由!她喜欢我,我喜欢她,两情相悦,天雷勾地火,你管我们认识几天?就是认识一天,那也是她的选择!”
“你们这群人。”陈元转身,指着那群牧民:“还起哄!嫁给他!嫁给他!她不愿意,你们起个锤子的哄?行啊——”
他忽然话锋一转,又一指那个小麦色皮肤的漂亮女人:“你们要觉得死缠烂打是对的,那行,把她给我,我带回去当小老婆。你们舍得吗?”
那女人的男人又炸毛了:“滚你妈……唔唔唔!”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。
牧民们你一我一语,气氛尴尬到了极点。
“扎西,算了吧……”
“人家说得也有道理……”
“强扭的瓜不甜,回去吧……”
“婉芝妹子既然有男人了,咱不能坏人家姻缘……”
扎西站在原地,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他看看陈元,又看看民宿门口的林婉芝。林婉芝看着陈元的眼神,亮得像天上的星星。
那种眼神,扎西认得。
他放牧的时候,母马看公马,就是这个眼神,那是彻底认了主的眼神。
“我懂了。”扎西忽然惨笑一声,弯下腰,把刚才扔在地上的那束野花捡起来,拍了拍上面的土。
他走到林婉芝面前,把花轻轻放在门口的石头上。
“婉芝。”他的声音哑了:“祝你幸福。”
然后他翻身上马,扬起鞭子,却没打下去,只是在马脖子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
一百头牦牛,几十匹马,乌泱泱地来,又乌泱泱地走。
蹄声渐远,草原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那束野花,在石头上被风吹得轻轻晃。
林婉芝站在门口,看着陈元。
这个男人,三两语,不流血,不动刀,把一场闹剧化解得干干净净。
他跪别人女人那一下,又损又坏,可坏得让人拍案叫绝。
她的心,砰砰砰地跳得像打鼓。
陈元叼着烟走过来,刚要开口邀功:“芝姐,老子这波操作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林婉芝一把薅住他的衣领,拽着他就往屋里走。
“哎?哎?干啥?”
“进屋!”林婉芝脸红得像苹果,眼睛却凶得很。
砰!房门被甩上。
哐当!插销落下。
下一秒,陈元被按在了大厅的柱子上。
“芝姐,这青天白日的——唔!”
林婉芝一口堵住他的嘴,狂野得不像话,手已经开始扯他的衣服,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:“陈狼……你刚才太帅了……我现在就要你……”
陈元哭笑不得,这他妈叫什么事啊!
可是,他的身体比嘴诚实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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