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光一闪。
咔嚓!
一颗人头咕噜噜滚到灶台底下,无头的尸体还保持着端枪的姿势,血从脖腔里喷出来,喷了半面墙。
厨房里瞬间安静了,只剩血滴在地上的吧嗒声。
陈元拄着案板,腰上的枪眼汩汩往外冒血,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。他扯下尸体上的外套,胡乱勒在腰上,弯腰捡起一把ak,又摸走了两人身上的弹夹。
院子里已经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,还有手电的光柱扫来扫去。
“操,没完没了。”陈元翻出院墙,一瘸一拐地往镇外跑。
刚冲出镇口不到两百米。
轰!!
刺眼的车灯从侧面炸亮,一辆越野车疯了似的冲过来,陈元只来得及侧了下身,车身就狠狠撞在他胯上,整个人飞出去七八米,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,滚进了路边的排水沟。
五脏六腑像被人掏出来摇了一遍。
三辆车停住,车门砰砰打开,七八个黑衣护卫跳下来,ak的枪口在夜色里排成一排。
“扫!”
哒哒哒哒哒——
排水沟里的泥水被子弹打得炸起一人多高的水墙。陈元趴在沟底,贴着烂泥往前爬,腰上、腿上又是一阵剧痛。
他妈的!
陈元一阵咒骂,又中了两颗子弹,一颗在左大腿,一颗在胳膊。
他咬紧牙关,反手把ak架在沟沿上,凭着感觉就是一梭子。
哒哒哒——
对面传来两声惨叫,火力顿了一顿。
“他有枪!散开!包抄!”
陈元打空了弹夹,把枪一扔,拖着伤腿,连滚带爬地翻过沟沿。
他听见四面八方的脚步声在收拢,手电的光柱在黑暗里织成一张网。
网越收越紧。
陈元一抬头。
前方十米,一条河。
河水在月光下黑亮黑亮的,哗哗地流。
身后,子弹又来了。
陈元想都没想,忍住疼痛弯腰冲了过去,纵身一跃。
扑通!
冰凉的河水瞬间把他吞没,伤口泡进水里,疼得他差点叫出声,一股股血丝在水里散开。
子弹跟着打进水里,在他头顶上方射出一道道白色的水线。
陈元憋着一口气往河底沉。憋到胸口发炸,眼前发黑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感觉身体里那点属于蟒蛇的东西,又活了。
一股奇异的感觉从胸腔里散开,像有什么开关被打开了。他下意识地放松,不再挣扎,让心跳慢下来,再慢下来……
胸口的炸裂感,竟然一点点消退了。
他不用呼吸了。
蟒蛇能潜水十几分钟不换气,他现在,也能。
“操……”陈元心里又惊又喜:“还能解锁新本事?”
他贴着河底的淤泥,手脚并用,像条真正的蛇一样,在黑暗的河水里快速爬行。河面上,手电的光柱来回扫射,子弹时不时打进水里,却再也够不着他。
他顺着水流,一口气爬出了两里多地,才从下游一处芦苇荡里探出头。
岸上空无一人,封锁圈被他甩在了身后。
陈元趴在烂泥滩上,大口大口喘气,河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。他回头望了一眼镇子方向的灯火,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岛国人,上官家,扑克组织。
国内国外,全是要他命的人。
“行。”陈元抹了把脸上的泥水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:“老子这条命,看你们谁有本事来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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