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袍教士被秘密押进了城北一处废弃粮仓。
粮仓多年无人使用,屋顶漏雨,墙角堆满发霉的稻草。空气里充斥着潮湿谷物、老鼠粪便和铁锈的味道。
登查和敏乌带着人守在外面。
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。
他们虽然杀进了净化院,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。
真正动手以后,他们才发现,普拉净土教在城里的根扎得比想象中更深。
只要枪声响起,不远处就会有人敲铜铃。
一阵铜铃声后,街上便会有许多普通人打开窗户,跪在门口祈祷。
甚至有人冲出来阻拦他们,嘴里喊着他们亵渎普拉神。
这让登查和敏乌第一次意识到,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白袍教士,而是一整套盘踞在北掸邦的秩序。
而且两人看到了这个县长的底牌,见识到对方身边的高手,明白他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!
粮仓里,白袍教士被绑在一张木椅上。
他身上的白袍已经被雨水和泥土染得发黑,额头上有一道擦伤,鲜血凝固后变成暗红色。
陈元坐在他面前,手里翻着那卷名单。
秦幽站在他身后,手里握着短刀。
庞德国靠在墙边,闭着眼睛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。
十三娘则坐在一只粮袋上,晃着双腿。
“白袍大人,先说说吧。”
陈元抬起头。
“北掸邦一共有多少个净化点?”
白袍教士冷笑,把头扭向一边:“你杀了我,也不会有人告诉你。”
“这话说得有道理。”陈元点了点头,把名单放到旁边:“但是老子有个问题。”
白袍教士皱眉。
陈元指向门外:“你觉得,是你的信徒先找到这里,还是登查和敏乌先忍不住把你打死?”
白袍教士脸色微微一变。
陈元继续道:“你现在没了神像,没了护卫,也没了那些下跪磕头的人。你只剩下一张嘴。”
他拿起一把匕首,轻轻拍在白袍教士脸上。
刀面冰冷,带着淡淡铁锈味。
“而老子最不喜欢听废话。”
白袍教士盯着他:“你不敢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陈元饶有兴致地挑眉。
“杀了我,北掸邦会彻底暴乱。”
陈元忽然笑了:“你看,你也知道自已不是神。”
白袍教士沉默下来。
“你只是个拿着名单、控制军队、玩弄女人和孩子的老骗子。”陈元将名单摔在他脸上:“普拉神要是有本事,就自已来救你。别让你手下那些信徒敲破铜铃,老子听得脑袋疼。”
白袍教士眼神阴冷: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?”
“整个北掸邦。”陈元答得干脆。
“你做不到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陈元站起身,走到粮仓门口。
外面雨水砸在铁皮屋顶上,声音密集得像无数颗石子。登查的士兵正在擦枪,火药味、湿布味和泥腥味不断飘进来。
陈元回头看向白袍教士:“把他看好。”
登查立即道:“县长,直接杀了他算了!”
白袍教士听到这句话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陈元却摇头:“杀了他,太便宜。”
敏乌皱眉:“那您准备怎么处理?”
陈元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转向十三娘。
十三娘眨了眨眼睛,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。
“蜥蜴哥,你又想干什么坏事呀?”她笑嘻嘻地凑过来。
陈元咧嘴。
“让白袍大人继续当他的神。”
……
当天晚上,陈元召集了登查、敏乌、十三娘、秦幽和庞德国。
粮仓里点着几盏煤油灯。
火苗在玻璃罩中轻轻晃动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。桌上铺着北掸邦地图,地图边缘被雨水打湿,散发着油墨和霉纸的味道。
陈元拿起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的人,正是白袍教士。
“我们现在有三个问题。”他环视众人,神色严肃。
“第一,白袍教士不能死。”
登查皱眉:“不杀他,怎么给兄弟们交代?”
陈元看向他,“你先听我把话说完!!第二,普拉净土教的信徒不能一下子全杀。”
敏乌脸色难看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:“他们杀了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