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人多,有些话不方便说。”虎哥从腋下掏出皮包,拿出两叠,推到陈元面前,苦笑一声,“不就是一万多块钱嘛,这是两万!兄弟,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我给这个钱,不是怕你,是想交你这个朋友。你这身手,我马德虎超了半辈子社会,没见过第二个。”
陈元拿起两叠,掂了掂,厚度差不多。
他也没数,直接揣回裤兜,咧嘴一笑:“那倒是,我也想和你做兄弟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刚才街上的刀光剑影,好像根本没发生过。
“哎,虎哥。”陈元弹了弹烟灰,状似随意地问,“这附近一带,就你最大吗?”
“我?”虎哥自嘲地笑了笑,摆摆手,“我算个啥子哦!龙泉这一片,水深的很。明面上,有三个龙头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陈元来了兴趣。
“第一个,叫白三爷。”虎哥伸出三根手指头,掰下一根,“城北那一片全是他的,开赌场的,手底下养着五百多号人,据说跟局子里都有人勾着。这人笑面虎,见谁都笑眯眯的,捅刀子的时候眼睛都不眨。”
“第二个,叫疯狗。”虎哥又掰下一根,“人如其名,打起架来不要命。南边的沙场、砖厂全是他的,专门干强拆的活儿,手底下都是亡命徒。这人疯起来,连自已人都砍。”
“第三个呢?”
“第三个最邪乎。”虎哥的声音压低了些,眼神里透出几分忌惮,“叫阎罗。真名没人晓得,做夜场生意的,ktv、洗浴中心开了十几家。听说以前是南边战场上下来的,手上人命无数。龙泉三个龙头,就数他最不能惹。”
“那你呢?”陈元斜眼看他。
“我?”虎哥干笑一声,“我就是白三爷手底下的一个把头,帮他看着这条街,收收数,跑跑腿。说白了,就是人家养的一条狗。”
这话里有自嘲,也有几分不甘。
陈元听出来了,没点破,心里却记下了。
“行了,兄弟。”虎哥站起身,热情地拍了拍陈元的肩膀,“今晚有空没有?哥哥我在家里摆一桌,咱哥俩好好喝一个!就当是交个朋友,给你赔罪!”
“虎哥请客,敢不去吗?”陈元哈哈一笑,“晚上准时到。”
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下楼。
街上的老百姓都看傻了。
刚才还剑拔弩张要砍人的两个主儿,这会儿勾肩搭背,跟亲兄弟似的。
“散了散了!都散了吧!”虎哥挥挥手,又回头瞪了那五个还跪着的混子一眼,“还不滚起来?!丢人现眼的玩意儿!”
五个混子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被人架走了。
人群渐渐散去。
陈元看到那群马仔的后面,有一个熟面孔,侯三!
他回头往这边瞅,见陈元看过来,吓得一缩脖子,想上来又不敢上来,脸上写满了纠结。
陈元心里门儿清。
这小子是怕虎哥报复。
“怂样。”陈元心里笑骂了一句,也没点破,装作没看见,径直回屋。
不过侯三这人,他倒是觉得不错。
眼睛活泛,会来事,就是胆子小了点。
这种人,要是调教调教,说不定是块料。
就看他有没有这个命,吃不吃得下这碗饭了。
“男人!你没事吧?!”卓玛带着十个姑娘呼啦一下围上来,七手八脚地在他身上摸,生怕他少块肉。
“摸啥子摸,大白天的。”陈元笑着拍开她们的手,从怀里掏出两万,往卓玛手里一塞,“拿着,数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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