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人?!”皇家侍卫顷刻间围了上来。
吓得青黛捂着胸口连连后退。
公主府的门房小跑上来补充道:“公主,这人鬼鬼祟祟好久,小人都瞧她脸熟了。”
青黛摇头,在侍卫逼近时“嘭”得一下跪在地上。
公主府外的街面铺着青石板,虽坚硬,却没有咯人的碎沙石,便不如想象中的疼。
或许是因为不疼,青黛壮了几分胆,抬头抬到一半,视线在触及公主上身漂亮的对襟盘扣时停住,不再敢向上看。
“公主殿下!奴婢是原京兆少尹夫人的丫鬟,受夫人所托,将此书信交给公主与裴相。”
青黛掏出装着和离书的信封,高高举起。
公主未语,示意身侧亲信接过。
青黛手上一空,后听得前方响起窸窸窣窣拆信的声音,心中紧张未消减。
小半刻钟后,前方响起公主温润的声线,“和离?萧少尹可知已与夫人和离?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青黛抿了抿唇,被公主温和的声音完全抚平了顾虑,一边又暗道公主不愧是公主,什么都能猜到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闻,青黛才敢缓缓抬起视线。
公主就站在车驾前,一步步走向她,直到相隔一丈的距离才停下。
皇家的公主,在青黛的想象里,应该是自带天潢贵胄的不怒自威,即使表面柔和也是绵里藏针,总归不是好说话的主。
更何况,她还是来提“罪犯”开脱恳求的。
可这一眼,颠覆了她的认知。
青黛只见眼前的公主没有半分咄咄逼人的气势,却偏偏叫人挪不开眼。
公主身上料子的颜色并不张扬,但细看那料子波动时又会在暮色中泛起淡淡的银光,她穿得素雅,搭配了白玉钗和几件银饰,四十岁的年纪脸上看不出多少风霜,岁月为她添了一层温和与亲切,一看便是常年都不会、也不需要动怒的人。
青黛看得愣了神。
公主身侧的侍女正要斥责,被公主抬手打断,“你既是姜氏的侍女,怎么没被抓进大牢?本宫记得,陛下已经下令抄家严惩?”
青黛心中一颤,当即磕头,“公主明鉴,主子给了我良籍,我已经不是姜家的丫鬟了。”
公主眉眼几不可查地动了动,有和离书在前,倒并不算意外,甚至有一丝丝满意与欣慰压抑在眼眸之下,并不显露,“她倒周全,行事之前不仅准备好了和离书,还帮你脱了奴籍?”
周围的侍从丫鬟们纷纷垂首,公主敢讲,他们可不敢光明正大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