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闭着眼睛,他的嘴唇就像是能看见似的,又精准地吻上她的嘴唇,啃咬从最初的试探变得重了些,慢慢深入,他介于半梦半醒之间,他的动作比平常更霸道,翻身将她压在身下。
“娆娆……”他的嘴从百忙之中抽空溢出一声缱绻的呢喃,紧接着又吻上了别处。
被他这一折腾,姜玉娆也很难不动情,她便躺在大红的拔步床上,随着身上的人亲。
这阵子也不曾有过彻底放松的时候。
她看着满眼的红色,呼吸渐渐乱了,伸手便环住了他的腰。
在男人摸索着解她腰带、脱他衣裳的时候,她想到了夹层里的和离书,怕被他撕坏了,还刻意护了护。
他压着她的力道很重,像是怕她跑了。
后半夜,她的耳边就一直听着他唤“娆娆”,他的声音低低的,哑哑的,是本能的纠缠。
夜里廊下的风变大了,“囍”字的右边似脱了胶,被风吹得轻轻翻动,时不时地贴在左边的喜字上。
两个喜字亲密无间,时而被拍在一处,有时顺了风向,又几乎摊平在廊柱上。
红纸在灯笼的光里一明一暗,但不论是风停还是风起,双喜字都有连接的那一线,它们不会断裂,也不会分离。
屋内那对喜烛烧掉了半截,烛油沿着铜台淌下来,堆成一小滩,映着床帐里交叠的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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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今夜的皇宫也并不太平。
姜皇后慢了一日才听闻有关皇长子的消息,便匆匆赶来御书房。
深夜,晋治帝还伏在案前处理政务。
姜皇后是空手来的,心急之下只套了外衣,哪顾得上带一碗夜宵。
姜皇后今年四十有三,面容还能看出昔日的美人底子,可奈不住岁月蹉跎与年轻时忧国忧民的劳累,保养的甚至不如世家贵妇,眼角生出了多条细纹。
表情平淡时还不怎么显眼,但忧心皱眉或露笑时,就会露出眼尾的褶皱,和额头的几条细纹。
她的眼窝深了些,眼下还有点青黑,但没有刻意敷粉遮盖,倒显得洒脱随性。
此刻,她脚步匆匆地赶入御书房,多年来帝后和睦恩爱,宫人们见之不会阻拦,只会恭恭敬敬地将人请进去。
“谢观!”
姜皇后气势汹汹地喊出了皇帝的名讳,引得一众宫人都低下头,不敢多听多看。
伏在案牍前的晋治帝猛地抬头,映入眼帘的便是妻子一副算账模样。
他低头看了眼她裙摆下穿得鞋袜,再看她身上披着的衣物,当即皱眉,
“夜里风大,怎么穿这么些就出来了,底下的人也不管你吗?”
姜皇后几步走到御案后,开口时眼眶先红了一圈,“不要岔开话题,我的儿子在哪里,他还活着是不是,谢观你为什么瞒着我?他在哪里,我要去见他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