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檀凝眉,“或许只是声东击西,方便对商宴下手。”
许轻沉默了一会儿,把手机收进包里。
沈檀握着方向盘,眼睛平视前方,语气忽然认真起来。
“轻,话又说回来,你现在和商家已经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了。
既然商宴的事与你无关,你也不用过多自责。
小橙以后还要靠你,如今商家内乱,正是你放手的最好时机。
商家接下来,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。
上次围堵你的那些老东西,你也都看到了,个个不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或许主谋就是他们中的一个。
你如果一直陷在这件事里,小橙怎么办?”
许轻没有说话,她当然是要走的。
虽然这个时候放手,有点不厚道。
可只要不辜负老爷子的托付,找个能挑下这根大梁的人,也不算老爷子信她一场。
“管理权交不出去,或许是因为老爷子当初没想到,你真的会和商玦离婚。
现在商宴回不来了,法律上的交接条件根本不成立,你就不能再按委托书执行了。”
沈檀把车速降下来,看了她一眼,“你可以把管理权直接退还给商家直系亲属,让他们自己决定代理人。
你干干净净抽身,什么都不沾。”
话音落下,车已经停在了乐居山门口。
许轻看着院子里昏黄的灯光,眼底一片清冷。
她早已下定决心,绝不沾染商氏的管理权。
原本已经和商宴谈妥,谁也没想到商宴会突然出事。
偌大商氏群龙无首,一众股东长辈死死盯着这份权力。
她就算想撒手脱身,也根本无路可退。
唯一能让她抽身的办法,就是尽快物色一位足够有分量,名正顺的商家继承人。
只要接过她手里的管理权,她才能毫无牵绊地离开京城。
思虑周全后,许轻没有半分犹豫,抿着唇点了点头。
“既然他们做不了决定,那就帮帮他们。”
沈檀看着她伶俐的眼眸,知道她初心依旧。
沈檀笑着点点头,“放心,都交给我。”
夜色沉落。
黑色宾利驶入回城的高架,车厢内氛围异常沉闷。
商玦靠在后座,一身风尘未褪。
眉眼间还凝着北城带回来的阴寒。
他看着副驾驶的杜威,嗓音低沉。
“重点彻查董宇所有底细,包括近两年来的异动,还有他进公司后的人际关系网。
他跟大哥的时间不长,却能悄无声息地布下陷阱,必然有人帮他。
顺着线索往下摸,务必揪出藏在背后的操盘手。”
杜威立刻垂首应声:“我这就让人去办。”
商玦指尖轻抵眉心,眸光沉沉,“加派人手,搜救范围无限扩大。
坠机地点近山近海,活人都尚且易被水流带走,更不要说其他的。”
商玦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极沉,“总之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
没有消息,就代表还有一线生机,无论代价如何,必须找到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杜威郑重应下。
车厢重归寂静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