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他瘫倒在地,如同烂泥一般,“大汗……大汗他往狼庭的方向去了!他要回王庭,召集所有部落的勇士,跟你们决一死战!”
“狼庭?”萧容辞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笑,“很好。”
他转头看向林维德:“看来,我们的方向没有错。”
然而就在这时,一名负责审讯的校尉,突然在那个北蛮兵的靴子里,发现了一张小小的羊皮地图。
地图上用北蛮文,标注着一条隐秘的路线。
校尉脸色一变,立刻将地图呈给了萧容辞。
萧容辞接过地图,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地上那个面如死灰的北蛮兵,眼神变得玩味起来。
“有点意思。看来你们的大汗,也不全是个蠢货。”
林维德凑过来看了一眼,也皱起了眉头。
地图上标注的,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线。一条,是通往北蛮王庭的阳关大道。而另一条,则指向了西方一个名为“黑风口”的偏僻之地。
“陛下,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苍狼在跟我们玩金蝉脱壳。”萧容辞冷笑道,“他故意放出消息,说他要去王庭,把我们的主力吸引过去。
而他自己,却带着亲信,从这条小路,逃往黑风口。那里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而且靠近西边的其他游牧部落,他想去那里搬救兵。”
陈敬忠听得心惊肉跳: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我们追哪一路?”
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。
追王庭,可能扑个空,放跑了苍狼。
追黑风口,万一这是敌人的陷阱,把大军引入力地形不利的区域,后果不堪设想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萧容辞的身上。
萧容辞拿着那张小小的羊皮地图,沉吟不语。
他的脑海里,浮现出苏温栀那张冷静而又自信的脸。
他想如果是温栀在这里,她会怎么做?她肯定会计算好每一步。我不能让她失望。
他忽然抬头,看着林维德,问道:“林将军,如果我们兵分两路,你有多大把握,能拿下黑风口的苍狼?”
林维德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回陛下,若有一万神机营,末将有十成把握!”
“好!”萧容辞的眼中,闪过一丝疯狂而又大胆的光芒。
“但是,朕不打算分兵。”
“什么?”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萧容辞将那张地图,狠狠地攥在了手心。
“他想跟我们玩,那我们就陪他玩得大一点!”
“他不是想把我们引到王庭去吗?那我们就将计就计!”
“全军听令!目标,黑风口!”
此令一出,连林维德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。
“陛下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苍狼以为他很聪明,他以为我们会去追那个更重要的目标――王庭。”萧容辞的嘴角,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,“他算到了一切,唯独算错了一点。”
“那就是,在朕的心里,他那颗要送给我夫人的头颅,比他那个破烂王庭,重要一万倍!”
萧容辞的决定,在大帐内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“陛下,三思啊!”陈敬忠再次跪了下来,老脸上满是焦急,“黑风口地势险要,乃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峡谷。我军若是贸然进入,万一中了埋伏,后果不堪设想啊!这明显是苍狼的奸计!”
“是啊,陛下!”另一名将领也附和道,“我们对那里的地形一无所知,而敌军却以逸待劳。此去,无异于自投罗网!”
他们都认为,皇帝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,为了苍狼那颗人头,竟然要冒如此巨大的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