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抽出天子剑,剑锋直指北方。
“三日之后,大军出征!目标北蛮王庭!”
“末将遵命!”
这一次,帐内所有的将领,包括陈敬忠在内,全都单膝跪地,齐声怒吼。
那声音,仿佛要将这营帐的顶棚,都给掀翻出去。
就在此时,一名斥候,飞奔入帐。
“报――!启禀陛下!我军斥候在城北八十里外,发现了苍狼残部逃窜的踪迹!他们……他们正朝着狼庭的方向,仓皇奔逃!”
萧容辞笑了。
“好,好得很!连老天爷,都在帮朕!”
他收剑入鞘,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“温栀,你看着,我不仅要赢,还要赢得彻彻底底,让你成为全天下最风光的女人。”
“传令三军,磨快你们的刀,喂饱你们的马!”
“三日后,随朕,去草原上,打猎!”
三日后,清晨。
朔风城的城门再次大开,一支与三日前截然不同的军队,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城门。
他们不再是衣甲不整、面带饥色的饿兵,而是精神饱满、装备精良的百战之师。
朔风城原有的守军,已经被打散,与神机营的士兵混合编队。他们换上了神机营制式的铠甲,虽然还有些不习惯,但每个人都挺直了胸膛,脸上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豪感。
能跟神机营的兄弟们一起出征,这本身就是一种荣耀!
陈敬忠骑在马上,看着身边整齐划一、默然前行的队伍,心中感慨万千。
这几天,他算是彻底开了眼了。
神机营的士兵,吃的行军粮是一种叫做“压缩饼干”的东西,拳头大小一块,用水泡开就能发一大碗,据说顶饿又好携带。他们喝的水,都经过一种叫“净水片”的东西处理过,据说能杀灭水里的毒虫,避免士兵生病。
更让他震惊的是,神机营的军医,竟然还会用烧开的烈酒给伤口消毒,用针线把豁开的皮缝合起来。那些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重伤员,经过这么一处理,竟然大部分都活了下来!
这简直闻所未闻!
陈敬忠偷偷问过一个神机营的小兵,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。那小兵一脸骄傲地告诉他:“都是夫人发明的!”
又是夫人!
陈敬忠现在对那位远在京城的护国夫人,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。这哪里是凡人,这分明是降世的仙女!
大军一路向北,很快就越过了大周的边境线,正式踏入了茫茫无际的漠北草原。
秋日的草原一片枯黄,天空高远苍茫辽阔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对于习惯了城池和山川的朔风城士兵来说,这种景象让他们感到新奇,同时也带来了一丝不安。在这里没有任何遮蔽,他们就像是暴露在桌面上的棋子,一举一动都无所遁形。
而神机营的士兵,则显得从容不迫。他们以小队为单位,呈散兵线向前推进,斥候的范围扩大到了周围三十里,任何风吹草动,都无法逃过他们的眼睛。
萧容辞骑在马上,感受着迎面吹来的,带着草腥味的冷风。
这和他想象中的草原不太一样。没有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诗情画意,只有一种冷酷而又原始的荒凉。
他心里,没有丝毫的畏惧,反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这是一种征服者的兴奋。
这片广袤的土地,即将因为他的到来,而彻底改变主人。
“陛下,前方发现北蛮人遗弃的营地。”林维德催马来到萧容辞身边,沉声说道。
萧容辞点点头,一行人来到营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