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暖察觉到,立刻把衣服拢了拢,恨不得把自已从头到脚重新打包一遍。
她神色复杂地扫了一眼那个沙发,又扫了一眼他的办公桌。
觉得这个办公室已经不能要了。
她没有走向那个沙发。
视线扫过去的时候,那块皮质坐垫还残留着刚才不可说的温度,姜暖果断移开目光,转身朝另一侧走去。
办公室另一边有一把椅子,看着还算正常,至少没有被污染过。
姜暖弯腰握住椅背,一使劲。
没动。
她换了个姿势,双手抓住两侧扶手,咬着牙往上抬。
椅子离地了几厘米。
……谁在办公室放实木椅子啊。
脚步声从身后过来。
陆时宴从她身侧绕过去,一只手拎住椅背,像提一袋文件似的,轻轻松松把椅子拎起来放在会客桌前。
她走过去坐下来,低头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
桌上热气袅袅,蛋挞的香气最先钻进鼻子里,酥皮和芝士简直是绝搭。
她低着头,正犹豫先拿哪个。
下一秒,一个金灿灿的蛋挞出现在她眼前。
姜暖惊讶地抬起头。
陆时宴站在她面前,右手拿着那只蛋挞,左手摊开在下面接着碎屑,送到她嘴边。
姿态自然得好像他每天都在做这件事。
姜暖的大脑短停机了一下。
陆时宴喂她吃东西这个概念在今天以前,从没想过会发生在任何场景里。
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,蛋挞就在嘴边,香气扑鼻,他的手稳稳的停在那里,一点催促的意思都没有。
她直接张嘴就着陆时宴的手,咬了一口。
酥皮在齿间碎开,芝士绵密浓郁,顺着舌尖化进奶香里。
真的好吃,比可得鸡好吃!
姜暖的眉头松开了,不自觉地又往前倾了一点,咬了第二口。
陆时宴嘴角弯起了一点弧度,把手又往前递了一点。
姜暖嚼着蛋挞,腮帮子微微鼓着,觉得人生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。
她一边嚼一边打量陆时宴。
这男人穿戴整齐,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除了领带稍微有点歪,完全看不出刚才干了什么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陆时宴用纸巾帮她擦掉嘴边的一点碎屑。
“在看你干坏事不脱衣服。”姜暖小声嘀咕了句。
陆时宴动作一顿,褐色的眼眸盯着她,“你想让我脱?”
“我没有!你别瞎说!”姜暖差点被蛋挞噎住。
“下次满足你。”陆时宴语气平淡地许下了一个可怕的承诺。
“谁要你满足了!你闭嘴!”姜暖气得想咬人。
下一秒。
“滴——”
门禁响了。
姜暖的咀嚼动作顿住。
江策的身形出现在门口,肩膀几乎撑满了门框,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,边走边说。
“姜暖,调查部周围有一条商业街,那里有很多好吃的,我买了……”
他的话停住了。
视线落在桌前。
陆时宴手里捏着一只被咬了一半的蛋挞,左手还摊在下面接着酥皮碎屑,手指还在姜暖的嘴边。
姜暖嘴里含着半口蛋挞,腮帮子鼓着,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。
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。
江策站在那里,拎着袋子,表情像是按下了暂停键。
陆时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姜暖艰难地把嘴里那半口蛋挞咽了下去。
她想起来了,她之前写文件的时候,怕自已写完去吃饭,先回来的江策进不来门,就把门禁卡给了他。
只能说还好江策先去了商业街逛了一圈。
不然,要是他提前回来,推开这扇门,撞见的就不是总督喂食,而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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