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a区的直升机内。
三个人默契地谁都没提办公室的事。姜暖觉得自已演技在线,江策似乎也打算当什么都没看到。
只有陆时宴从头到尾态度如常。
当然了,他本来就是那种“光天化日之下干了再说”的人。
姜暖在直升机上没什么事,一路都在吃江策买的那一大包零食。
那里面有薯片、小蛋糕、话梅糖、海苔卷、橘子,甚至还有一排独立包装的坚果棒,种类多到离谱,姜暖怀疑江策是不是把商业街零食店的推荐墙扫了个遍。
机舱里暖气开得很足,发动机的轰鸣隔着隔音壁板只剩轻微的嗡嗡声打底。
两人吃得你来我往,嘎嘣嘎嘣的声音就没停过,活像是在开零食品鉴会。
江策咬了口薯片眼睛一亮,朝姜暖倾了倾袋口,“这个牌子的番茄味比之前吃过的好,你尝尝。”
姜暖看了一眼自已亮晶晶的手指,刚扒了个橘子,“行,等我找个湿巾——”
薯片已经到嘴边了。
江策的手很大,一片薯片拿在他指尖显得格外袖珍。
姜暖张嘴咬了。
“好吃,”她嚼着薯片含糊点评,“这个味道像真番茄熬的。”
“后面写着工艺是冻干番茄粉复原的,”江策翻过包装袋给她看,“比普通风干的香,我买了好几包。”
“那咱们留两包,回去给祈年也尝尝,他也喜欢吃番茄味的零食。”姜暖说。
她记得之前在基地,她拆了包番茄味薯条,祈年路过顺了一根,说“这味儿不错”,之后每次看见她吃都要蹭两口。
江策一副告密的架势悄悄凑近她耳边,“行,但你还不知道吧,之前说喜欢是因为你喜欢,他跟着附和的。他其实更喜欢吃芥末味的。”
“……这人连吃什么口味都要演?”姜暖被逗笑了,又从袋子里扒拉出一包没拆封的递向另一边。
她问陆时宴,“吃不薯片?”
毕竟队长大人也坐在旁边,一个人闭目养神这么久了,总不能当他不存在。
陆时宴正阖目靠在座椅上,总督服领口扣得严整,“不吃。”
切,不吃就不吃呗。
姜暖撇了下嘴,转头准备继续翻零食袋。
他又开口了,“手。”
姜暖没反应过来,手上动作一顿,“什么?”
陆时宴睁开眼,视线落在她还沾着橘子汁和薯片碎屑的指尖上。
他从制服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一张湿巾,撕开包装,然后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手腕一带,把她的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。
然后他把她的五根手指一根擦干净了。
湿巾是凉的,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。
但他的指腹是热的。
拇指按着她的指节固定,食指和中指裹着湿巾的部分,从指尖往指根一路抹过去。
到了指缝的时候,他甚至分开了她的手指,让湿巾能完整擦过每一处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。
一种……过于认真的照料。
她还没来得及说“我自已来”,手就已经被擦完了。
五根手指干净净,连指甲缝都没放过。
“谢谢。”她干巴巴地说。
陆时宴“嗯”了一声,把用过的湿巾折了一下,放在垃圾袋里,重新阖上眼睛。
旁边,江策在看窗外的景色。
然后他收回视线,又打开了一包薯片,把薯片袋朝她倾斜了一下。
意思是:一起吃。
他选择了“什么都没看见”这个选项。
这种默契的体贴让姜暖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