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‘极域’这边……”
“啊,有点儿。”
稚平大君肯定也是有感应的:怀亚特大君那个“内宇宙”一出,“极域”之上某些区域,就有遥相呼应的态势。
“万神殿”肯定也关注到了,应该正在排查中,现在“呼应”的态势有所减弱,但不能说没有。
昌义真又道:“‘极域’这边,规则环境芜杂,到处都是碎片残渣,那里面说不定就有上个纪元哪位‘天渊大君’的,更上一级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再上一级,就成了湛和之主了!
呃,“天渊遗毒”嘛,那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稚平大君这些年在“界幕”大区,经历了好几轮“泄压”活动,也是深知:
“极域”之上大搞“排毒”的真实效率,欺负他这样的边缘人物没得说,但越往高层越往核心地带去,就越是麻烦。
他甚至在想,目前“堕亡体系”固然是想要将这种呼应的影响降到最低,最好是完全隔绝,但其他的“神明体系”,尤其是“晨曦体系”和“大通体系”,会怎么想?
说不定就想着因势利导,借着怀亚特大君近乎疯魔的状态和手段,从“极域”之上挖一些特殊规则碎片痕迹出来。
“堕亡体系”肯定会丢脸面,但这与他们何干?
呃,这是典型的“界幕”大区思维,且有些过于极端了……最基本的体面应该还是要有的。
稚平又在胡思乱想,却听昌义真继续道:
“既然‘极域’有所响应,既然大家并不确定怀亚特的‘天渊遗毒’还有几分原本模样、额外获得了什么资源……那么谁又敢说,‘界幕’大区这里,没有什么额外的安排?”
“额外?”
“上个纪元最后五千年的时光,‘含光星系’在‘界幕’大区这里,当真是做了许多的后手,虽然因为种种原因,很多都是无疾而终,但最麻烦的也正是这种‘无疾而终’。”
稚平大君有些烦躁:“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
昌义真大君笑起来:“我想说的是,如果我现在是渊逅首祭,就不会过于看轻敌人,相反要高看他一头,将那位怀亚特大君当成是正经的、全盛时期的内宇宙大君来处置。”
他现在已经很正经了,冲锋在前,阻击在后。
稚平大君几乎想吐槽,心头又是一动,忽然就醒悟:
“你是说,这家伙的‘内宇宙’,说不定已经和真实宇宙连接上了?”
他这个思维也有点跳步,结果还真的与昌义真的思维同频了,那位依旧在笑:
“也许有,也许没有,但是他之前也在‘幻魇领域’厮混过一段时间,如果旁观者、当事人都认为有这种可能性,那么对应的边界也就很模糊了。”
“那你还说,再这么聊下去,他们就要成为怀亚特大君的帮凶了。”
事实上,当稚平大君这么考虑的时候,就恍惚觉得“极域”之上那些细碎呼应和震动,仿佛已渗透到了他这边来,一时头皮有些发胀,可莫名又有点儿期待。
话说,“界幕”大区这边,究竟有多少年没有过正经的“内宇宙大君”威能展示了?
他不是幸灾乐祸……不,他就是幸灾乐祸。
这份心思甚至短暂压过了可能会被怀亚特大君牵连的不安。
随后他才想到,作为名义上属于“堕亡体系”的大君,他应该及时将这个可能性,同步给前线才对。
然而,不等他再做动作,便有炽白光焰,从幽暗的物质宇宙深空一角喷射出来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