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域之上,大家规则领域自然冲突磨损,哪怕对面相当程度上与他同出一源,过去也帮衬校正了许多回,也难免有消耗。
稚平大君有点儿烦,不在于一星半点的损耗,而是两边趋近便会带来的问题:
“这种时候,你过来做什么?”
“脾气见长啊。”主动靠过来的昌义真大君意念平和,还带着点自嘲,“这般情境下,多半有人找上门。我们不如提前聚在一起,免得后续折腾。”
稚平大君听了,心口更是发闷,却也无法辩驳。
昌义真大君说得不错,这时候避嫌当真是没有意义。
从怀亚特大君转换成“内宇宙大君”的那一刻起,“界幕”大区这里所有带着“天渊-含光体系”色彩的人物,都会被重新评估。
与其避嫌,还不如抓住这个窗口期,多做交流,问清楚一些事儿……后续别说装傻,便是真傻,也指不定有什么下场。
做个明白人,才能避免做糊涂鬼。
稚平就想问昌义真一些事儿,哪想到后者先一步问出口:“我听说,怀亚特在‘雾气丛林’里沾染了‘天渊遗毒’?”
“……”
所以,昌义真这是收到了风声,跑他这儿验证来了?
不得不说,这人消息实在灵通,“堕亡体系”内部同步的信息,他这边也能拿到手。
稚平大君没好气回应:“我还在战备状态,你问我?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昌义真很能理解外之意,似乎也就此满足,不复多。
……这人!
稚平大君终究还是没忍住,既然都说到“天渊遗毒”了,肯定要深聊啊,于是他咬牙去问:
“那个‘天渊遗毒’这么厉害?一位蹉跎了千百年、走‘敕封路线’的大君,转向‘内宇宙大君’就这么容易的吗?”
“星盟立国那百年之艰难,总也要有个理由才是。”
“呃?”
稚平大君脑子多绕了两圈才想明白,昌义真所说的“立国百年”,其实可以等价替换为那场因“天渊遗毒”而起的“百年大清洗”。
也是哈,好像真的只有这么“容易”,那百来年的动荡才能成立。
只是,凡事都怕再跟一句“为什么”。
此前困扰稚平大君的那些问题,同样是在这种貌似合理的逻辑之下的“为什么”。
稚平大君不懂就问:“‘天渊遗毒’再厉害,也是当年;如今纪元改换,法则变迁,为什么还这么有效?”
昌义真平和回应:
“两种可能:‘天渊遗毒’确实厉害,就是规则环境大变动,一旦有机会,也能激发出效用;另一个,‘天渊遗毒’确实有效,但也未必这么有效,怀亚特那边还有别样的因由。”
“什么因由?”
“这可能性就多了,近段时间,‘界幕’大区事多,变数也多,落到‘雾气丛林’那边,更不必提。”
稚平大君感觉这家伙在暗指谁,听得莫名有些刺耳。
昌义真却没有再延续这个话题,而是就当前局面发表看法:
“看得出来,渊逅首祭是想用‘六号位面’,彻底封死怀亚特那个初生的‘内宇宙’与真实宇宙的联系。但现在的问题是,谁都不好说怀亚特究竟获得了怎样的资源……有感觉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