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信息的是个陌生号码。
但不耽误梵音猜到发信息的人是谁。
看着屏幕上的信息,梵音伸手把屏幕摁灭。
张浩这个人,纨绔子弟,不值一提。
她要他接受法律的制裁。
不过不是现在。
他这样没脑子的人,最是好利用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纪淮洲就栽梵音去了医院。
二十多天的周期,转瞬即到。
还是老规矩,第一天办理住院,各种新的检查。
等到一切检查完,已经临近中午。
跑腿的事都是纪淮洲在做。
除了检查必须梵音本人,纪淮洲基本包揽了一切。
看着纪淮洲在人群里忙前忙后的样子,梵音靠在座椅里,心里莫名安稳。
遇到一个极好的人,确实是救赎。
拯救的不是生命。
而是灵魂。
梵音正出神,身侧忽然跌坐下一个人。
对方手里攥着化验单,整个人佝偻着背坐在椅子上,神情隐忍,瞧着很痛苦。
梵音不是擅长攀谈的人,看着对方痛苦的样子,细眉下意识微拧。
不等她出声,对方率先开口,“你好,能不能帮我从包里拿下药。”
梵音,“好。”
说完,梵音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伸手。
从她随身携带的包里翻找出一个便利袋。
梵音问,“什么药?”
对方,“止痛药。”
梵音在便利袋里翻找一通,终于在最下面找到一瓶止痛药。
药瓶通体白色,上面贴了一张医用白色胶带,上面简单明了地写了‘止痛药’三个字。
梵音侧头看向对方,“有水吗?”
对方额头因为疼痛冒出些许薄汗,“没有,没事,我……”
不等对方把话说完,梵音把自己的半瓶矿泉水递上前,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可以喝我的,我没有传染病,你可以放心。”
对方回看梵音,嘴角艰难扯出一抹笑,“谢谢。”
梵音拧开矿泉水,又从药瓶里倒出两粒止痛药递给对方。
对方一一接过,把药扔进嘴里,喝水,仰头。
待把止痛药吃完,对方再次佝偻着身子不再动弹。
许久,大概是疼痛劲过了,对方才缓慢起身,冲梵音感激地笑了笑。
“你是陪家里人来看病?”
梵音微笑,实话实说,“没有,我自己就是病人。”
对方诧异,“你……”
梵音,“乳腺癌早期。”
对方闻,满眼惋惜,“你年纪轻轻……”
说着,对方微不可闻地叹口气,“现在年轻人不比我们那个时候,生存压力大,吃的东西还不健康……”
梵音唇角弯笑,没接话。
对方又问,“你一个人来的吗?”
梵音,“不是,还有我……”
不等梵音把后面的话说出口,纪淮洲拿着缴费单阔步回到她跟前。
纪淮洲今天穿了一件皮夹克,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衫。
寸头,冷脸。
一眼就能瞧出不是好惹的主儿。
见纪淮洲上前,坐在梵音身侧的女人眼底浮现一抹下意识的避之不及。
纪淮洲习以为常,走上前,俯身去摸梵音的发丝,“费用都缴完了,明天来就行,2379床。”
梵音,“嗯。”
纪淮洲,“回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