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谊握住父亲的手:“我带您去京城的医院。”
郑信良躺下,摆摆手:“这情况上哪儿都治不好,别浪费国家的医疗资源了。”
唐思洁抹泪:“爸,京城的专家多,荔城比不上的。”
“你们对孟夏好一点。”郑信良把话说完,闭上眼睛。说话太累了,他需要休息。
郑谊伸手到他鼻下,发现还有呼吸。
他站起来,示意妻子到病房外面去。
在离病房稍远的拐角,唐思洁语气冷硬地说:“老爷子这样,肯定是受了刺激。孟夏在我们这受挫,不会给老爷子好脸色。”
“这件事情以后再说。”郑谊拿出手机,给弟弟和妹妹打电话,告诉他们老爷子住院抢救的事。
唐思洁也没闲着,她给在非洲的郑途打电话:“你爷爷又住院抢救了。”
郑途这会儿还没有起床,听到母亲的话猛地醒了:“怎么又到医院了?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
唐思洁说:“情况比以往都糟糕。”
郑途急得坐起来:“在哪个医院?不行就赶紧转院,别耽误了。”
“我跟你说点别的事。”唐思洁看向丈夫,往消防梯方向走,然后压低声音说,“你爷爷今天去宁江城找孟夏,刚才跟我们说要把之前的聘礼给她。”
郑途眼睛里的光冷下来:“您的意思是她找爷爷要东西?”问完他马上否认,“不可能!孟夏之前不要,不会在这种时候再问。是爷爷过意不去要给的。”
唐思洁心里有些不舒服:“我又没说是她问的,我只是把起因讲给你听。”
儿子总是无条件地维护孟夏,她嫉妒得很。
郑途说:“孟夏不会这么不懂事,顶多就是没答应爷爷的要求。”
唐思洁怒火中烧:“你什么也不知道,就一味向着她。”说完就把电话挂掉。
郑途被母亲挂了电话,心里惦记着爷爷。他要明天晚上才飞回去,国内时间是大后天上午才到,希望爷爷能挺过去。
他去洗漱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想了想,给何姐打电话。
一接通他就要求何姐去背着孟夏的地方说。
何姐拿着垃圾袋出门去,到了楼下才说:“怎么了?”
郑途问:“下午爷爷到家里来,孟夏跟他说了什么?”
何姐想起孟夏的话,概括道:“大概就是说,她现在不想妥协,没有人站在她的立场上。还说什么不想做郑家的抹布。”
“这话确实挺气人的。”郑途语气沉下去,“他们吵架了吗?”
“没吵架,孟夏不可能跟郑爷爷吵架。”何姐想到不好的事情,“郑爷爷不会……”
郑途告诉她:“爷爷进医院抢救了,我妈说情况不太好。”
“哎呀,这叫什么事呢?”何姐紧张起来,“他走之后我还跟孟夏说,她不该说得那么直接,万一老爷子受不住刺激……”
“她当时什么态度?”
何姐听出郑途话里的不快,她说:“她说在你父母面前不能随意退让。”
郑途把电话挂掉,站在酒店的窗前,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。
何姐知道大事不好,连忙给孟夏打电话:“刚才郑途告诉我,郑爷爷犯病送医院抢救了。”
孟夏吃惊,手有些抖:“不会是因为我的话吧?可我也没说什么。”
何姐说:“你的话很有道理,是他自己想不开。我只怕万一他们怪到你头上,你不好过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