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夏沉默,过一会儿在两人期盼的眼神中点点头:“对,我要走了。”
她解释道:“紧急救援结束,下一步就是重整家园,那些忙我帮不上,可能还会因为腿伤占用资源。”
拉姆惋惜:“唉,那以后很难再见到你了。”
孟夏不说话,有些话是挺伤人的。比如她只是他们生活当中的一个过客,她不会永远留在川西。
索南问她:“那你哪一天走?”问完他哂笑,“不管你哪天走,我都没法送你了。”
孟夏嘴角扬起:“你好好养伤。不管怎么样,活着就好,不要自暴自弃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索南身子稍微往后挪一挪,调整坐姿之后才说,“我们的信仰,对死亡有一种超然的豁达。即使我只有一条腿,我依旧是草原的孩子。”
孟夏点头:“这样就好。”
“你怎么样了?”索南反问她,“你好了吗?”
谢雷跟他说过她的情况。
孟夏认真想了一下,很郑重地说:“经历这一场地震,我的心态已经有所转变。我也会好好地活下去。”
索南向她伸出一只手:“希望将来还有机会与你见面。”
孟夏与他轻握:“会有机会的。”
拉姆赶紧把手伸过来:“也来见见我。”
走之前,孟夏分别给两人留了一个红包。
晚上吃过饭,她一个人去逛宽窄巷子。宽窄巷子是成都的一个热门路段,不管白天还是黑夜游人如织。
她找了一家茶馆坐下,要了一杯茶,坐在藤椅上静静地看着从面前走过的人。
这热闹的人间啊,让人如此留恋。
第二天,她去浣花溪公园,沿着河边慢慢走,享受闹市中的安静。银杏树的叶子还没有完全掉光,像黄色的蝴蝶挂在树梢。
四季分明,这一点比荔城好。
逛完浣花溪,她接着去杜甫草堂。在湖边的竹林下,隔着一湖绿水,看对面的草亭,想象着当年落魄的诗人站在湖边眺望远方,他胸怀大志而世道艰难。
他妥协过,心中亦有不甘。
孟夏默默流了两行眼泪。
离开杜甫草堂,她回酒店休息,晚饭没出去,点了一份外卖。成都的火锅出名,按道理说应该吃一次,不过一个人吃火锅实在有点铺张。
她在成都总共待了三天。
回荔城的航班是下午一点。起床随意吃了一碗肥肠粉,便坐上机场大巴。
有一条路两边种着银杏树,金黄的叶子挂在树枝上,给肃寂的冬季带来一点温意。
她喜欢这样的景。
三点半,飞机落地荔城,郑途来接她。
上了车,郑途借着帮她系安全带的机会吻她。一同经历过生死,对生活又多了一份豁达。
爱要及时表达,不必遮掩。
等到快要控制不住了,郑途才放开她,低声说:“先回民航小区吧。”
孟夏没有异议,她面色绯红:“听你的。”
车子在民航小区的地下车库停好,他们连行李箱都没拿。乘电梯上楼,开了门一进屋,两人便像装了磁铁似的黏在一起。
衣服一件件扔在地板上,床板摇得比以往都强烈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