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情无懈可击,但熟悉她的人都能看出来――她心里有事。
徐清然站在几步之外,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又等了十来分钟,一辆黑色车驶进来。
车子停稳,祁砚修从驾驶座下来。
灰色衬衫,黑色西裤,皮鞋。
高大的身高站在那儿,五官深邃冷硬、肩宽腰窄,整个人冷硬得像块寒铁。
九月初的阳光落在他身上,把那件灰色衬衫晒出一层薄薄的光泽。
他关上车门,转过身,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。
“都到了?”声音低沉,带着一贯的不紧不慢。
“等你呢。”陆暨笑着走过来,“老四,你可是寿星,怎么比我们还晚?”
“抱歉,公司有事。”祁砚修带着歉意淡淡回了一句。
季韫的目光落在他左手上,顿了一下。
无名指上,一枚铂金戒指,嵌着一圈极细的碎钻,在阳光下微微闪了一下。
季韫嘴角弯了一下,没说什么。
沈书瑜站在人群后面,目光落在他左手那枚戒指上。
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嘴角那抹笑微微僵了一瞬。
“四哥。”沈书瑜开口,声音平稳,“之前的事,是我做得不妥。今天借着给你过生日,跟你说声抱歉。”
她没有说具体什么事,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懂。
祁砚修看着她,沉默了两秒。
“过去了。”
沈书瑜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
陆暨适时开口:“行了,进去说。”
陈雪蘅跟在后面,季观仪和陆函清并肩走着,季韫牵着徐清然的手,周空青和沈书侑走在最后面。
几个人走进山庄大厅。
整层楼都是通的,层高足有四米,地面铺着深色的实木地板,踩上去微微有弹性。
落地窗外是庭院里的景致――古松、石灯、一汪清池,池水清澈见底,几尾锦鲤悠闲地游着。
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,但今天没用上。
靠窗的位置摆着几组沙发和茶几,吧台上已经摆好了酒――威士忌、白兰地、红酒,都是年份货。
角落里还有一张自动麻将桌,旁边是一张台球桌。
再往里走,是影音室、ktv包间、雪茄吧……
应有尽有。
今天整座山庄不对外营业,只有他们几个人。
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,服务员端上茶水和果盘。
陆暨靠在沙发上,端着杯威士忌,看了一眼祁砚修:“老四,你结婚快两个月了,连顿饭都没请我们吃过。”
“就是。”季观仪接话,翘着二郎腿,“对啊,你这就不够意思了,弟妹我们到现在没见过一面。”
祁砚修端着茶杯,没接话。
沈书侑坐在周空青旁边,剥了个橘子,递给沈书瑜:“姐,吃橘子。”
沈书瑜接过来,笑了笑,没吃,放在手边的茶几上。
徐清然坐在季韫旁边,手机震了一下,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妹妹发来的:姐,我到了,严赫送我来的。
徐清然打字:进来吧,都到了。
她收起手机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心跳快了几拍。
祁砚修的手机也震了。
严赫的消息:祁总,太太到了。
祁砚修站起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我去接个人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语气平淡,但脚步已经迈出去了。
他走得很快,皮鞋踩在地板上,声音不紧不慢,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来――他比平时急了很多。
沈诠看着他的背影,小声说:“四哥这是去接嫂子?”
周空青没理他。
沈书瑜坐在沙发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边缘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