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早眼睛亮了亮,颇为觉得养眼。
只是女人手上东西比较多,一摞书刊从掌心一直堆到下巴,有些吃力,最上面那本摇摇晃晃的,终于在她迈过一道台阶时滑了下来,掉在地上。
姜早快步走上去替她捡起,笔记本掉在地上的时候摊开了,一闪而过的书页上写着“谢桥”三个字,笔锋清瘦有力。
她没有多想,拍了拍封面上沾的灰,将书放回到女人手上那摞书刊的最上面。
阮灵玉一怔,眼前女人那张脸实在生得太好,清冷透彻的骨相,偏又生了一双媚而欲的眼睛,身怀六甲也没有冲淡那股明媚,倒是多了几分为人妇的知性温柔。
她绽开一个感激的笑容:“真是太谢谢你了,同志。”
声音跟她人一样,悦耳动听、温柔似水,姜早微微颔首:“举手之劳。”
阮灵玉打量着姜早,好奇地问道:“冒昧问一下,同志你也住在大院吗?”
姜早的目光在女人清雅的容貌上停留了一瞬,点了头:“对,我刚住进来没多久。”
阮灵玉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看起来特别让人有好感:“我也算是刚回大院没多久,之前在南方待了五年,刚调回来,好多面孔都生得很。”
她把那摞书刊往上托了托,腾出一只手来:“你好,我叫阮灵玉。”
姜早心里微讶,这个名字……谢榆嘴里那个大院里的女神人物啊!
她很快反应过来,握住了对方伸出来的手,自报家门:“我叫姜早。”
阮灵玉确认自己没听过这个名字,礼貌地朝对方点点头,准备告辞。
两人本该只是点头之交即可,同一段路走完就该分道扬镳。
但阮灵玉见她走向的是谢家小楼的方向,眼睛眯了眯,她快走几步上前,叫住了姜早。
“姜早,你住这儿?谢家?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,害怕听到自己心中不安的答案。
姜早停下脚步,坦诚道:“对。”
阮灵玉脸色白了几分,目光落到她隆起的肚子上,“那孩子的父亲是……”
“谢杭越。”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,姜早感觉对方松了好大一口气。
阮灵玉离开京市五年多了,压根不知道谢家发生过什么大事,那一刻庆幸席卷了她,笑容重新回到脸上:“哦、哦原来如此。改天我去拜访谢伯母,再去找你玩啊。”
姜早狐疑地看了女人一眼,“行。”
阮灵玉抱着书刊往另一栋楼走去,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。
姜早看了她的背影一瞬,收回目光,转身往家走去。
……
站在院子里的张嫂早就翘首以盼了,看见姜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那颗心也落回了肚子里,快步迎上来。
“哎哟我的小姑奶奶,你再不回来我就得报公安了。说好的附近转转,转到哪儿去了?”
姜早拍着她的肩头安抚,语气轻松:“哪有那么严重,我又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,就在临街那边逛了逛,顺便办了点事。”
张嫂摇了摇头,很是无奈,只好问她中午想吃些什么,厨房里有新买的排骨,也有早上剩下的老母鸡汤。
姜早看着空荡的客厅,反问:“妈她中午都不回来吃啊。”
“对,他们单位都有食堂的。”
“那吃什么都行吧,我不挑。”姜早随意道,她脱下大衣往楼上走去。
二楼走廊,两个房间并排着。
她平时住的是右手边这间,左手边那间紧挨着她住的卧室,门一直关着,不像书房,也没有人进出。
姜早虽然早就对旁边这间房间有疑惑,但转念一想,毕竟是谢家的隐私。
她摇了摇门把手,锁死的,没有再纠结,转而推开旁边的房间。
天气阴沉,房间里更是没什么光亮了。
窗帘拉了一半,姜早走到阳台,推开玻璃门,冷空气扑在脸上。
她一只手撑着阳台栏杆,看着外面的天色,云层压得很低,灰蒙蒙的,她伸出手试了试,掌心朝上,没有雨滴落下来,但空气湿湿的。
女人轻声道:“不会又下雪吧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