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蛮大战将至,林峰无暇顾及两支行踪诡异的商队。
崔武离去后,大船之上重归静谧。
邱真望着江面,轻声长叹。
“当年大乾太祖起兵征伐,横扫四海,定鼎天下。”
“如今朝廷却只能退守湖州凤阳,实在令人唏嘘。”
他转头看向林峰,正色问道:“大人,蓟州之战,您已有方略?”
对北蛮的战事谋划,向来由林峰全权定夺。
而邱真只需坐镇后方,统筹粮草物资,保障前线供给即可。
林峰微微眯起双眸,缓缓说道:“蓟州北临定州,南接儒州,西连中州,地势四通八达。”
“欲取蓟州,必先剪除两翼,压缩北蛮驻军的活动空间,逼其主力与我军正面决战。”
“剪除两翼?”邱真眼神微动,面露疑虑,“大人是打算先取定州、儒州?如此一来,我军战线怕是会过度拉长。”
从中州向蓟州输送补给,路途短、损耗低。
可若是将战事蔓延至其余两州,光是维系绵长的补给线,便是极大的负担。
林峰仰面轻笑,道出深意:“所谓剪除两翼,并非出兵攻占定州、儒州。”
“只需分派兵力,封锁两州通往蓟州的所有要道,切断两地关联。”
“断其外援、绝其退路,逼迫北蛮与我正面交锋,这才是万全之策。”
林峰早已预判,北蛮开局必定会以“拖”为计。
他们会刻意避战拖延,静待江南战事落幕。
北蛮心知肚明,乾军最大的短板便是耗不起,必须速战速决。
敌军越是龟缩避战,林峰便越要收紧罗网,剪除两翼屏障,步步压缩北蛮在蓟州的掌控区域。
以持续施压逼迫敌军出战,最终的胜负,全看双方博弈的分寸与底气。
三日之后,总督府议事厅内。
一座囊括中州、蓟州全境的巨型沙盘,静静陈列在厅堂中央。
林峰、花云、朱晟、邱真及各州高阶武官齐聚于此,共商战事。
“据密探传回情报,北蛮借着休战窗口期,全力补充兵员,囤积粮草,整军备战。”
林峰拿起一枚刻着“虎贲”的棋子,稳稳落在蓟州城位置。
“豪革麾下的虎贲军,自乐游原溃败后大肆募兵,如今兵力已恢复至一万六千人。”
“北蛮神风军重回五千编制,不过半数皆是新兵,真实战力尚且未知。”
“龙骧军兵力一万八千人,是蓟州北蛮主力军团中战力最强、人数最盛的一支。”
他指尖拿起刻有“h”二字的棋子,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讥笑。
“h国主为助鞑子,几乎倾尽举国兵力。”
“如今盘踞蓟州的h军,经多轮增补,兵力已达两万,由大将阿巴泰、富察二人统领。”
“h人生性凶悍野蛮,上阵必定悍不畏死,是我军此战的心腹大患。”
林峰话音刚落,朱晟攥紧双拳,豁然起身,周身战意翻涌。
“大人!h人在江南屠戮百姓、作恶无数,残害万千汉家儿女!”
“末将恨不得将这群蛮夷尽数斩杀!待到蓟州开战,我三千营必定让h人付出惨痛代价!”
朱晟战意滔天,其余一众武官亦是神色激昂,个个摩拳擦掌,静待出战。
林峰见状淡淡一笑,抬手安抚。
“老朱,不必心急。”
“北蛮鞑子、h蛮夷,一个都跑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