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十一月,北地寒风骤起,凛冽萧瑟。
“咚!咚!咚!咚!”
雄浑急促的擂鼓声,骤然从乾军大营轰然炸开。
今日的鼓点,远比往日更为急促沉猛、力道千钧。
乾军对京城城的全面猛攻,已然持续五日。
连日高强度的厮杀,让城内的北蛮守军伤亡惨重,士气大跌。
“咚!咚!咚!咚!”
牛皮战鼓反复起落,激昂的鼓点层层递进,愈发震天动地。
幽州、云州、煌州三州联军,列着整齐军阵,陆续走出大营。
京城城头,视野开阔。
居高临下望去,乾军士卒鱼贯而出,列阵有序,进退有度,尽显精锐之姿。
冯涛抬手遮去凛冽天光,凝视着下方列阵的乾军,低声沉吟。
“今日乾军出动的兵力,较之往日多出数倍。”
身侧的北蛮大皇子铁穆耳闻,冷哼一声,神色桀骜。
“乾军人数再多,又能如何?”
“林峰想攻破京城,纯属痴心妄想!”
铁穆耳接连两度败于林峰之手,心中积满郁气。
今日他亲自坐镇城头,便是要亲手击退乾军,一雪前耻。
冯涛眉头微蹙,出声提醒。
“殿下切勿轻敌。我军虽挫败了乾军的地道之计,但林峰诡谲多谋,定然暗藏后手。”
铁穆耳不耐地摆了摆手,满脸不以为意。
“知晓知晓,本王自有分寸。”
在他看来,京城乃是天下坚城,乾军想要强攻破城,只能以人命堆砌。
即便城内守军损耗惨重,乾军若无一两个月的死战,绝无破城可能。
届时金陵早已沦陷,乾军不战自溃。
“轰!轰!轰!”
乾军大军稳步推进,分为中、左、右三路阵型。
中路为幽州军,左路为云州军,右路为煌州军。
三州兵马尽数铺开,向着京城北城发起正面强攻。
士卒每前进一步,便以兵刃敲击盾牌,轰鸣之声震彻旷野,气势骇人。
“杀!”
震天的喊杀声此起彼伏,裹挟着冰冷刺骨的杀伐之气,直冲云霄。
冯涛心中莫名不安,总觉今日乾军的攻势截然不同,却又一时想不透其中蹊跷。
乾军大军后方,投石车与神武大炮紧随阵列推进,其中幽州军阵地的军械最为密集。
“投石车,放!”
大军踏入五百步射程,三路乾军的投石车同时启动。
二十块千斤巨石破空而起,裹挟风声轰然砸向城头。
北蛮守军早有防备,纷纷蜷缩至掩体后方。
乱世战场,人力在巨石面前渺小如蚁,能否活命全凭运气。
纵使身披重甲,一旦被砸中,也瞬间殒命。
不断有躲闪不及的北蛮士卒被巨石砸中,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。
余下兵卒皆不敢抬头,只因更凶险的炮火,已然降临。
此番炮火瞄准极为集中,尽数锁定城门楼一带。
“轰!”
一枚炮弹精准落在城门之前,坚硬的城门瞬间被炸得焦黑变形,表面裂开数道细微纹路。
奈何旧时火炮射程虽远,精准度却不足,多数炮弹落在城墙、城头之上,能击中城门的寥寥无几。
借着投石与炮火的掩护,乾军步卒全速冲刺,迅速逼近城墙,一架架云梯牢牢架在墙体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