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宸是不会去调查容妃的。
李娇妍是他一枚重要的棋子,他不想和她闹翻脸。
爱情用来捆住后妃,还是一个并非是他名义上的女人的后妃,实在是太过虚无。
皇位,他需要皇位!
谢明宸狠狠地拍了一下车轿。
外头的宫人听了,连忙让轿子停下:“王爷,怎么了?”
“小谷子,你说本王什么时候,才能自由出入这后宫?”
小谷子一愣,随即讨好地道:“王爷,那皇帝也不敢拿捏您,您如今啊,已经和自由出入没什么区别了。”
谢明宸在后宫的举动放在前朝任何一个朝代,都是要掉脑袋,又或者丢封号的大错。
大摇大摆的轿辇入后宫,来去如无人之地。
和后妃关系密切,哪怕没被人抓到现成,也是败坏风气,被人议论,容易闹出祸端的事情。
但是。
现在皇位上的,是那个废物一样的谢拦鹤。
废物。
过往谢明宸对谢拦鹤的评价。
但如今他却不敢这么想了。
刘被火化的尸体,他现在还记得。
还有掌心的刺痛。
无一不是在说,从之前试探式的小打小闹,到二人正式交手,他直接输给了谢拦鹤。
他不过是派人去窥探了一眼绞月宫,损失就这样惨重。
“小谷子,你说,那皇帝,到底是个什么人?”
小谷子谄媚的表情立刻僵住了,这话怎么好叫他一个低等的仆从回答。
小谷子求饶似的提醒:“王爷,这还是在后宫呢。”
谢明宸却非要他说,是后宫又如何?
谢拦鹤这么神通广大,难不成是第一次知道他的想法吗?他想要那个皇位,俩人彼此心知肚明。
过去谢明宸以为谢拦鹤这个废物是个傀儡,只能战战兢兢地忍受着体内的毒,在那个位置上熬着。
熬到一切尘埃落定,所有的障碍去除,他再去杀了谢拦鹤,摘了这个果实。
但是,如果谢拦鹤并非是在熬呢?
他很享受,并且掌控了一切。
那些死在谢拦鹤身边的探子,不是谢拦鹤sharen成性,而是他精挑细选过的,属于他们这些窥探者派去的探子。
那他为什么从来不管他的后宫?
为什么谢明宸大摇大摆地从这皇宫宫道走过,和那些属于谢拦鹤的女人搅和在一起,他却从来不管?
“说!”
谢明宸看着自己掌心的伤,加重了语气。
小谷子苦着脸,如果在宫外头,谢明宸的府里头,他想说什么狠话就说什么狠话。
可这里是皇宫。
还是就在廊道上面。
如果讲了大逆不道的话,被陛下听了去,那可怎么好?!
过去小谷子还不在意,因着在他的心里,王爷就是最厉害的,顶天立地,那个皇位迟早就是王爷的。
所有人都知道,陛下虽然是个暴君,但他同样也是个病秧子,加上太后也更喜欢景王,所以陛下只是个无能狂怒的困兽罢了。
可是,从小谷子得知刘管家死在陛下的手里,还是悄无声息的,在王府里面就给人作了,心态还是有了一点变化。
他实在是不想让自己成为第二个刘管家!
小谷子支支吾吾,谢明宸冷笑:“看来你也是心大了,本王说的话也不管用了,是不是?”
小谷子支支吾吾,谢明宸冷笑:“看来你也是心大了,本王说的话也不管用了,是不是?”
这就是问题所在。
不想得罪陛下,那就得罪了景王。
景王可是他从小就伺候的人,这要是得罪了,未来他还怎么混?!
“奴才怕刘管家的事情重蹈覆辙,”小谷子压低了嗓音,凑近轿辇,“倘若在这里大逆不道,那疯子暴君,可,可又伤到了王爷,该怎么好?”
小谷子自觉这个回答还不错。
为了王爷着想,还是不要惹怒暴君的好。
谢明宸笑了。
笑声清冽,和平日开心的笑容没什么两样。
小谷子的心放了下去。
毕竟是自家王爷,对他还是很好的。
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。
小谷子心头各种想法一一掠过,最后还是舔着一张脸:“王爷,咱们回去吧?”
“小谷子,你来本王身边,也有五年了吧?”谢明宸道。
小谷子点头:“奴才十二岁就来了王爷身边伺候了,马上就要十七了。”
谢明宸道:“旁人都说,差事是随着时间流逝,越当越好,怎么你却与旁人不同?”
这话平平淡淡的,但是小谷子一下子就听出来不对劲了,立刻跪下道:“奴才罪该万死!”
“罪该万死?不,一点也不,这轿辇应该给你坐,毕竟你都会指点本王做事了,是不是?”
“奴才没有啊!”小谷子冤枉死了,大叫,“奴才真的没有,王爷可折煞奴才了!”
“本王让你评价下陛下,你却一副本王要侵占陛下位置,大逆不道的模样,把本王置于何地?!”
小谷子一下子跪在了地上,冷汗涔涔。
上意都是反的,所以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。
景王陛下是不满意他的态度。
他在这里说什么刘管家的事情重蹈覆辙,岂不是预设了景王一定会败给陛下?!
“王爷,奴才该死,奴才该死!”
“张嘴五十!”
“是!”
小谷子抬起手,对着自己的脸毫不留情地扇了下去。
“啪!啪!啪!……”
没几下小谷子的脸就肿成了猪头模样,谢明宸却道:“起轿吧,别在这里耽搁了。”
就这么抛下小谷子离开。
小谷子的眼里噙满了眼泪,谢明宸没有派人盯着他,他却丝毫不敢马虎,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地甩在脸上,分外不客气。
“陛下。”
立刻有人将这里的事情汇报给了谢拦鹤。
谢拦鹤双腿交叠,盘膝坐在一个鼠笼子前面。
容容在里面踩着滚轮,累得慌,却还不肯下来。
谢拦鹤“嘬嘬嘬”几声,把手摊开:“笨东西,过来吃。”
容容完全不看,搁那装死。
谢拦鹤冷冷地哼笑道:“和你那主子一模一样的蠢笨。”
王多全在一边提心吊胆地看着,这还是几天来,陛下脸上第一个笑容。
王多全也拿捏不准发生了什么事情,只知道陛下不开心许久了,如今脸上重新有了些笑的模样,才叫他心里放下了一些心。
不过,这老鼠。
王多全提醒:“您已经是容容的主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