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抒发痛苦的句子里。
沈秋只明确地表达了一次恨意。
那就是“她最该死。”
这个她是谁?
容妃吗?
容妃抓到了她偷东西,将她赶走,是直接和她产生冲突的人。
可这个上面,又是为什么我的孩子要被献祭,为什么我要听她们的话。
这个她们,又感觉不像是在说容妃。
更像是在说控制沈秋到容妃身边的幕后黑手。
德妃?
许令绒摸了摸下巴:“斜月大人,你怎么看?”
周围很安静。
许令绒没得到回应,抬头看去。
谢拦鹤正坐在阴影里。
烛台的火很暗,许令绒为了涂蜡烛,所以蹲在了地上,顺带将烛台也给拉到了自己抹油的矮桌上。
所以周围的光一下子暗下去了。
谢拦鹤似乎一直是刚才的动作没有变过。
但许令绒只能看见他高大的身影。
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,谢拦鹤穿了一身纯黑。
他似乎要融化在黑暗中。
只有半边霜雪似的侧脸露出来,上面嵌着的眼睛没有任何眼神,许令绒被那眼神审视得心中很不舒服,好像容斜月变了完全另外一个人。
如同他们初见时候的危险感一般。
许令绒的心底都不由得顿了片刻,而后往前走了两步:“你怎么了?”
谢拦鹤不语。
许令绒吞了一口口水。
怪吓人的。
谢拦鹤当然看出来了她的恐惧,他安静地坐着,像是蹲守兔子的猎人。
可又像是已经露出爪牙的猛狮,等着看猎物逃跑还是靠近。
如果逃跑,他就会撕碎猎物,将她吞入腹中。
如果不逃跑。
许令绒再靠近一步,蹲在了谢拦鹤前方,手搭在他的膝盖上:“斜月大人,你到底怎么了?”
容斜月一整晚都奇奇怪怪的。
许令绒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,就觉得容斜月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即便都很危险,危险表现出来的气质却截然不同。
“我只是惊讶,你真是聪明又好运,许令绒。”
谢拦鹤重复了一句:“你很幸运。”
似乎古怪的气氛随着他这一句话烟消云散,许令绒转瞬间又嘚瑟起来: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你快点过来瞧瞧,来。”
许令绒拉住了谢拦鹤的手。
谢拦鹤的手冷的像冰。
许令绒忍不住搓了他:“好冷啊,大人你是不是手脚发僵?”
“别说蠢话。”谢拦鹤嗤笑。
许令绒“嘿嘿”一笑,这才觉得容斜月变成了自己熟悉的人。
谢拦鹤拿到手里,然后道:“她很聪明。”
许令绒也好奇呢:“这是什么纸,怎么会有这样的效果?”
“不是纸的问题,是笔墨。”
谢拦鹤道:“这种墨来自西域,平日里无法留痕,写下的字在一刻钟后会直接消失,遇到水会融化,但遇到蜡却会显形。”
正是因为西域才有的东西,所以他们在调查的时候,根本没查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