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晨阳的身体小范围的颤抖,瞧着很古怪:“你,你不信我是不是?”
“今日白天,那来找你的太监,是不是你,你找的靠山?”
许令绒一听这语气和意思,马上就警惕起来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海晨阳怎么话里话外都在责怪她似的?
海晨阳却双目赤红,向着许令绒扑过来:“我,我喜欢你很久了,许姐姐,你别再跟着那些变态了,跟我吧,我,我不会对你怎么样,我们都是底层人,互相取暖好不好?”
不好,一点都不好!
眼看着海晨阳一下子变了个样子,许令绒这回是真的察觉出来了不对劲了。
怎么一个两个都像是变态一样扑上来啊?
许令绒猛地将海晨阳狠狠一推,然后反锁大门:“滚!”
海晨阳克制再三,松开手离开了。
许令绒麻溜地钻回了屋子,瞧见小枝,终于松了一口气:“小枝,幸好你在屋子里。”
小枝被困在此处,成日无事,正盼着许令绒回来。
她激动地道:“你总算回来了,许姐姐你快来看,玲珑有好多银票,你快来看。”
许令绒离开后又来了一拨人,在玲珑的床上柜子里翻了一气,最后也不知拿了什么离开。
剩下一些烂摊子丢在了小枝跟前,她心地软,觉得东西乱糟糟丢在这里也不是办法,便给玲珑重新收拾了一下。
结果玲珑的包袱里找出来了好多大额银票。
许令绒蹲下去一瞧,发现都是几百上千的大面值。
绝对不是玲珑能拿得出来的。
许令绒摸了一下银票:“这些银票都还新的很,小枝,这是从哪翻出来的?”
“玲珑的衣柜被开了,衣服全都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,我就给她收拾,结果在柜子夹层中看见了绿油油的一角……”小枝说着,还有点惭愧。
小枝低着头:“我知道这么偷偷翻她的东西不好,可是她被抓了,我又看见这东西心生不对,下意识就这么做了。”
许令绒摸摸小枝脑袋:“乖孩子,你做得很好。”
小枝真是摸出好东西来了。
“许姐姐是知道玲珑为什么出事了吗?和这些银票有关?!”
小枝捂住嘴,小脑袋里不知道脑补出来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:“难不成玲珑也偷了贵人的银两?”
今日死在千鲤池人的身份已经传遍了,本来这等宫中隐秘和下北房是扯不上干系的,但这回就死在下北房附近,早被人打听清楚。
偷盗宫中物品,是为大罪。
这人被娘娘放过,竟还敢投河自尽,给人造成这么多麻烦,小枝中午去厨苑用饭的时候听到了不少议论。
今日玲珑被抓走那么大的阵势,莫非她猜中了?
许令绒笑道:“后宫有谁能在身上放这么银票啊?娘娘们又出不得宫去。”
小枝开了下脑洞:“会不会是偷的张太监的?玲珑和张太监混在一起,他死了,玲珑又升不上去,焦虑得很,我看她就是找完了张太监的东西变高兴的。”
许令绒道:“这个推测倒是有几分合理。”
小枝眼睛发光:“许姐姐看来我说对啦!”
许令绒却又摇头:“可我觉得不是。”
“你瞧,这些银票都是崭新的,连一点折痕都没有,说明它们从未在人的手上流转过。”
简而之,是新钞票。
“还有,这底纹,上面有金子,寻常银票怎么都不可能用金子镀上,这又出现在皇宫,我怀疑这并非真的银票,而是一种做的仿真的工艺品。”
又简而之,是假钞。
又简而之,是假钞。
但是是做的很精美的,颇具收藏价值的假钞,上面的金纹是一种象征。
小枝懵懵懂懂:“所以玲珑偷了张太监的假银票?”
许令绒“噗嗤”一笑:“如果张太监拥有这样的‘假银票’,那肯定会反复摩挲,确认爱物,绝不会让这看起来如新的一般。”
小枝这下彻底迷糊,干脆不猜了,拉着许令绒的胳膊轻轻摇晃:“许姐姐,求你告诉我。”
许令绒却把银票重新塞回属于玲珑的柜子夹缝之中:“是这个位置吗?”
“就是最上层右边那松动的木板内侧,”小枝站到许令绒身侧,将自己发现的位置点出来,“不怎么显眼的,是我胆子太小了,玲珑被抓走我怕得慌,瞧见点绿色我总觉着不打开心里不踏实。”
小枝不好意思地道:“只盼玲珑回来以后不要怪我才好。”
许令绒道:“恐怕不会回来了。”
小枝茫然地“啊?”了一声。
先前倒也不是没人被抓走过,还有些人倒霉被后宫娘娘们的争斗牵连,抓进内刑阁审问过,但到底他们只是外面的小宫人,还没有人为此丢了性命。
小枝的心突兀地跳了跳,许令绒说这话的语气,倒像是确定玲珑回不来了。
“许姐姐……”
“你看。”
许令绒打断了小枝,指着柜子角落道:“平日玲珑都不会关上柜门,你觉得以她的性格,她会把东西藏在这里吗?”
玲珑是个非常谨慎的人。
好比她得了个奖赏,要不是收在袖子里,怀中,贴身带着。要不就恨不得挖个洞藏起来,柜子里的话,她要是这么放着,晚上都睡不着。
得时刻紧盯着看有没有谁来偷她的宝贝。
而且,玲珑偷这假银票做什么,如果是当成真的,这样大的面额她没地方花,如果当成假的,想要出手换一些银两,那中间费了好大的力气。
小枝这回是真的听不明白了。
“那这不是玲珑偷的,是贵人赏赐的吗?”
她稀里糊涂的:“诶呀,那,那这个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呀,我是真的不明白,姐姐你快点明说吧。”
“不是贵人赏,也不是玲珑偷,是有人刻意塞过来给她,嫁祸。”
小枝仰头去看许令绒。
她的面孔还是那样柔和漂亮,可是在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一直有的温柔气息被一股凛冽感所替代。
就像是成了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一样。
小枝喃喃:“姐姐,你好漂亮。”
许令绒没听到小枝的这句,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无法自拔。
“那些抓走玲珑的人,根本就没拿走什么东西,因为他们床板都没掀起,也没拆开柜子,只不过是把周围环境弄得乱糟糟的,做出在找东西的假象。”
“实际上,是为了藏。”
“这些假银票定然有用,等着吧,玲珑这回是真的回不来了。”
就算没海三合的事情,许令绒觉得玲珑也凶多吉少。
那紫色帕子很明显牵扯到了不少皇亲贵族的麻烦。
今日同容斜月打小报告的时候,许令绒隐藏了关于帕子内容的消息,只说自己在张太监那里得到了一方紫手帕,被玲珑抢走。
后来这帕子玲珑又送给了海三合,进而火烧到了她自己身上,让她入了大牢。
剩下的就交给容斜月去查。
毕竟许令绒若不是拥有系统,确实不知道。
“她是个麻烦精,又总是欺负你,而且,害人者终将害己。”许令绒安慰小枝,“不用再为她操心,把这里复原,咱们就当不知道这个,总是有人来管的。”
许令绒叮嘱小枝,没听到回应,扭头一看,发现小枝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