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说?”
“方才我见着榕娘从大公子房中,跑出来,还没了外衣……后面你猜怎么着,我在大公子换下的衣物里,发现了她的衣服。”
旁边的人说:“害!这有啥?不就是一件衣服。”
阿卿道:“可不止衣服,那衣服上,还沾着男人的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阿卿突然对上黑暗里那双男人的深幽狐狸眼。
阿卿赶紧停下话头站好,谄媚笑着。
“嘿嘿,是世子啊,世子没和徐姑娘去赏湖景吗?”
谢承鄞从黑暗里走出,看似漫不经心,目光在阿卿身上轻轻一过,却吓得阿卿差点尿了。
阿卿陪在世子身边这么多年,这是第一次,觉得世子平静时的眼神,是如此的可怕骇人!
“不是让你去拿东西,用嘴拿?”谢承鄞嘴角依旧在笑,但阿卿已经扑通一声,惊得跪去了地上。
“世子,奴才错了,奴才再也不敢偷说主子的不是了!”
“我有说你错了吗?你说的,不是很好吗。又不是假的。”谢承鄞狐狸眼笑得眯起,声音清润悦耳。
啊?
谢承鄞越过几人,几步去了外面,人影瞬间消失不见。
只留下一众人,在这不明所以。
桑榕从谢靖安的房中跑出来后,独自在画舫的无人栏杆边,抱着身子,吹了许久的冷风,才冷静下来。
等心绪总算得到暂时的平缓……她吐出口气。
刚转身,却撞上了另一个人。
“世子。”看到他的那一瞬,桑榕晦暗的眼底,浮现出一丝亮色。
可却在下一刻,却打回原形。
谢承鄞面无表情盯着她,见她身上的外衣,果真没了,原本还带着仅存笑意的眼眸,顿时暗淡了下来。
他平静的问。
“你的衣服呢。”
桑榕想起什么,脸色有些尴尬窘迫。并不想告诉他,先前的事,即便,她和谢靖安之间,什么也没发生,她甚至,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看上一眼。
但她就是下意识不想说,只别开头:“奴婢忘了……穿。”
是吗。
谢承鄞冷笑:“恭喜你啊。”
“什么?”桑榕一脸茫然,皱起眉头。
“才离开本世子多久,就这么快,得偿所愿了。”
他的话太深,桑榕听不懂,但她知道,他在讽刺她。
桑榕原本还因方才房中的事,难受又烦闷至极的心,瞬间更是被人用针猛扎了一下。眼中的那点光芒色泽,也骤然消失。
不是吧?他没事跑来,就是为了暗讽她一句吗。谢承鄞,你有病啊!
一时她只觉得,再被谢靖安如何“欺负”,都没有他的三两语,来得伤人。
“世子还有事吗,没有的话,奴婢先走了。”
桑榕不想和他说话了,直接转身。
谢承鄞横步上前,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“我有让你走吗?胆子越来越大了,忘了谁是侯府的真正主子?”
桑榕:“世子,奴婢是墨岚院的人,即便世子是侯府继位者,也不能这样为所欲为吧。”
这话,瞬间将谢承鄞后面的问话,给堵了回去!
他也不知自己为啥要过来。
许是不信吧。甚至是想,亲口去问她,在屋中,到底和谢靖安到底发生过什么。
他只想听她说出口。
可现在,突然觉得,答案怎样,都无所谓了!
谢承鄞冷笑,丢开她,背转过身去!
“好,那就不难为你了!你,走吧!”
桑榕皱了皱眉,也没管他那顿时冷沉的语气,快步离去!
她人刚走,玄夜飞身落下,双手拱起问,“世子,剩下的几百箱烟火,还放吗?”
谢承鄞下颚崩得极紧,“还放什么放!全部丢进水里!”
啊?玄夜都震惊了。
“那些,可是世子亲自耗费一下午购回的……”
“那就当全部喂了狗!”
谢承鄞朱唇紧抿,带着周身火气,也消失在了过道上。
然而,此刻的暗处。
有人正在说话:“主子好计啊。不过主子怎知,阿卿会在那个时刻来?”
没了灯火的映照,那抹暗青的袍子,在江风里,显得异样冷幽。
他垂头,轻轻理了理袍摆。
嘴角处勾起颇具城府算计的冷笑。似乎,很满意。
“走吧,回去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