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榕心跳蓦地骤停,脸几乎烧得不敢抬头。
可眼下谢靖安庄肃俊美的面庞,依旧是那样的平和稳重。好似他后面的那句话,只是她雨下的幻听臆想。
“榕娘,你在想什么?”谢靖安的声音再次传来,“我方才说,回去好好收着,洗干净,别再乱丢了。”
桑榕微微吞咽了下唾沫,觉得方才是自己听错了。
“没什么,谢过大公子捡回奴婢的东西,奴婢不会忘了。”
她低着头,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。
定是她想多了。
大公子做不出这样的事。
一个谢承鄞,都足以让她在这府中步履维艰,焦头烂额。
加上原主的身份,夹在之间,更是让她烦闷不已……
万不能再多个谢靖安了。
更多的“殊宠”,只会成为,悬在她脖子上的利剑,指不定何时就会落下。
“榕娘,明夜,来书房吗?”桑榕准备离开时,谢靖安的问话传来。
桑榕低头轻语:“大公子,明夜到时再看吧。”
“你好像,很怕我?”谢靖安说,“我又不是世子那乖张性子,不会学他的样子,去对你做什么的。”
桑榕吞咽了口唾沫,好像今夜当真是什么吃多了,咽喉处有些哽:“少夫人是奴婢的主子,大公子是少夫人的夫君,对于主子,奴婢自是尊敬居多。”
一句话,看似恭敬,实则隔开了两人的关系。
谢靖安的眼神暗淡了几分,收回勾落她青丝的手,背在身后,轻轻攥紧。
“罢了,你走吧。”
“等你想说,要来书房的时候,随时可以来。”
他离去。
桑榕好像才能呼吸,只是脸上的绯红还未散,她盯着手里的小衣,心中暗骂,那谢狗居然把小衣丢在了书房吗。他是故意的?
不知是气的,还是怎的,她的脸更红了。
她红着脸,准备回去了。
可是刚抬头,突然觉得,前方黑夜里,有什么不对劲。
她驻足,抬头。
前方黑夜里,男人站在雨幕里,目光似笑非笑,却又森然冷漠的看着她……
隔着雨幕,桑榕眼神轻闪,有一瞬,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待看清真的是谢承鄞,她心中一跳,左右四望,生怕十八还未走,赶紧提着裙摆小跑上前。
“世子怎在这淋雨?”
桑榕仰起头,高举伞给他遮雨!实则是想遮挡他的身影……
“外面雨太大了,奴婢这就送世子回院!”
谢承鄞却是抬手,拦住她的动作。
他站在雨里,身上刚沐浴换下的新衣,再次被雨水淋透,连同发丝也沾湿黏在额前,眼神从上往下俯盯她时,连下颌弧度都是冷的。
那眼神太寒戾了。
桑榕有一瞬不敢多看。他好像,生气了?是因为,方才看到自己和谢靖安说话了吗?
“跟我走。”
谢承鄞却什么也没过问,只攥住桑榕的手。
要带她走。
桑榕看着被他抓住的手腕,心底猛地一惊,
“不,恕奴婢不能……”
她甩开了他,后退了几步。
谢承鄞侧头看她,冷不丁笑了:“不能什么?”
桑榕紧张地看着四周,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,豁出去了。
“世子,奴婢是大公子院子人。”
谢承鄞冷冷发笑,转过身捏起她的下巴,吻在她沾满雨露的唇上:“先前在那书房,才埋在本世子膝上。这会儿又说,你是大公子的人?嗯?”
他真的很会,说这种令人难堪又无情的话。
桑榕的脸微微一白。
左不过,也被他看到了,那就如此吧!
桑榕避开他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,脑袋垂得低低的。
“私下和世子如何,都是私下的事。但奴婢始终是大公子的奴婢……”
“哦?那谢靖安就这么值得你尽忠?看来在本世子不在的时候,他待你当是十分不错的啊。”
谢承鄞微仰头嗤笑,毫不在意。
“可那又如何,就没本世子抢不过来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