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调整好了心态。
桑榕神色恢复,转过身。
离开谢承鄞,那是肯定的。一个阴晴不定,一会儿对你好,一会儿要你命的,还动不动说要拴你在床头的男人。怎能不跑。
但在能完全全身而退时,她现在还是得先“乖乖”的。
桑榕准备回去时,不远处的树影后,闪过一道身影。
紧接着,一颗石子,冲她的方向抛了过来。
咕噜噜滚到了桑榕的跟前。
桑榕盯着那熟悉的石子,心中一动,眼神顿时变了。
小满?
她左右四望,见无人,准备朝里走去。
树影后没有人,只有地上留着的一张纸条。
桑榕上前捡起……
这时,一道声音,从她身后传来。
“你在这做什么?”
桑榕脸色一变,赶紧站起身。
后面,玄夜从树影外走来,一双眼在夜里,像是暗夜里的鹰……黝黑的瞳孔,直直盯在了她身上。
惊得桑榕有些背脊生寒。
“是玄夜大哥啊,没做什么,我方才送走了世子,回来的时候,夜黑风高,有点迷路了。”
“玄夜大哥,可以带我回去吗?”
玄夜冷眼睨去眼四周,四周倒是安安静静的,没什么异样。
他嗯了声,依旧很冷。
“没事,别乱走动。你在木屋住一夜,明早和随行的侯府人一起下山。”
“嗯呢。谢谢玄夜大哥。”
回到了木屋。
确定外面没人了,桑榕才敢打开纸条。
看到纸条上的内容,她先是眉心一皱,随后眸光微闪。
然后将纸条点燃,很快烧毁。
次日,一大早。
桑榕便归队了。
因着她昨日,是被帝王传去的。一日未归,姜婉儿也没说什么。
那夜出了刺客,帝王被扰了围猎的兴致,加上还要回去亲自审讯。是以,秋猎提前结束,在这一日的清早时,各家队伍,开始陆陆续续下山。
没见着谢靖安,说是跟着先回去处理刑部安宗了。
姜婉儿倒是无所谓,早下山晚下山都一样。
“榕娘这次救了陛下,陛下赏赐了不少东西,我们也跟着沾光呢。”坐在车头上的喜鹊,对着旁边刚喂了小公子,刚来车头的桑榕说。
桑榕心中有事儿,也没听着喜鹊说什么,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答。
待下山快到了山脚。
桑榕注意到了不远处,那颗歪脖子树。
她微微攥紧了手,侧身时,“无意”撞到了旁边的水壶。瞬间衣襟被水浸透,锁骨下的白莹肌肤,在单薄的衣服下忽隐忽现。
“呀……”桑榕苦恼地说,“怎么办,我的衣服,就这一身了……”
喜鹊偏头看来,见她衣襟处的水渍的确不能见人,便说:“榕娘,拿我的衣服去换吧。”
桑榕感激谢过,抱着喜鹊的衣服,跳下马车。
“劳烦喜鹊帮我给少夫人说一声,我去换好衣服,等下就追过来。”
“嗯呢。”
等离开队伍,来到了山道边,桑榕以最快的速度,换上喜鹊的衣服,再把头发也梳成了丫鬟模样。然后趁着四周无人注意,小心翼翼地,来到了那歪脖树下。
脑海中,回忆起,昨夜的那纸条上的内容。
‘明日下山,山下歪脖树一见……’
桑榕本不想来的,不确定来人是谁,但纸条上的末尾,画了一朵金莲符号。
那个符号,很熟悉,之前在小满的手腕刺青上,她曾见过。
所以,她还是来了。
但因为谨慎,她没有直接露头。
在一处可以遮身的干草后,缩着身子,警惕地往外张望。
一道身影,飞身落下,缓缓出现在她身后,也学着桑容的动作,撅着个屁屁,撑着下巴看着前面。
“在看什么呀?”对方好奇地问。
“嘘。”桑榕对着旁边的人嘘了一声,满眼警惕,“别出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