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狐狸眼微动,锦袍微拂时,却率先被西楚帝叫了去!
“老谢家的,过来!到朕跟前坐!”
谢承鄞看了眼现场这么多人,眼眸轻闪,驻足了瞬,还是先过去了。
西楚帝一向很喜欢这个南安侯府的纨绔世子,此事满朝文武皆知,毕竟南安侯远在边塞,帝王优待他的嫡子,那也是正常的。
大家基本都见惯不怪了。
倒是对面的七皇子,看到谢承鄞坐在父皇下方,有些不爽利。
几年前被谢承鄞打了一顿,他到现在,还记恨着。
“父皇不是说,让谢世子这次围猎务必拔得头筹吗!不知世子现在射了有多少?”
谢承鄞斜挎着身子坐下,笑眯眯说:“七皇子这么关心我,是不是想帮我去充军?”
七皇子一口酒水差点喷了出来!
“做梦吧你!”
“我爹都没像七皇子这样关心我。下次,七皇子再快控制不住,也还是收敛点,不然,这不知道的,还以为七皇子,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。”
七皇子:“……”他要吐了!
旁人说这话,不知都要被诛几次九族了。
偏是谢承鄞这个魔丸说的。
大家听着,也就是了。
毕竟连西楚帝都没说什么,坐在高位喝酒,由着小辈们在底下嬉闹。
坐在谢承鄞后方的赵星遥,冒出个脑袋。
“嘿嘿,七皇子不愿意,我愿意替你充军!”
谢承鄞嫌弃一撇嘴,把探头的赵星遥拍了回去。端起酒喝时,余光瞥去对面角落,站在姜婉儿身后的人影。
她规规矩矩立着,仿佛一点也不关心这边的事。
更没看他一眼。
是啊,今日,她就没正眼瞧过他。
刚从七皇子那找回的场子的谢承鄞,眼神暗了一瞬,一口把那美酒给闷了下去。
桑榕脑袋都要垂进裤裆里了。
他……怎么还在看她啊?
是有多么想杀她。她都没抬眼去看,也能感觉到,那幽怨的眼神……和酒杯被攥碎的声响。
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,只觉得明日,怕就成了那杯盏。
哎,她真的,完了。
早知道,缠上这个家伙,不仅仅要付出身体,还要付出生命的代价。当初她怎么也不会,贪恋他的美色了。
都说男色误人了!
若真的逃不了,会被谢承鄞灭口的结果。
她可得另想法子,提前保住自己的小命,别到时候小满的哥哥没找到,还把自己搭进去。至少,要让谢承鄞今后再也不敢,随意对她下手。
那么,想要让谢承鄞不敢对她随意动手,只能另找人罩着她了。
能是谁?
桑榕抬头,目标明确,盯上了高位上的帝位。
可惜了,她身份低贱,别说和帝王攀上关系,就算单纯靠近帝王几步,那也是不可能的。
算了,洗洗睡吧。
“榕娘,你脸色不好,要不要回去休息?”姜婉儿注意到了她苍白的小脸。方才就发现了,她搁这又是忧伤叹气,又是捶胸顿足的。
到底是没来过大场面,不习惯也正常。
桑榕摇摇头,“少夫人,奴婢没事的。”
坐在前方,和同僚说话的谢靖安,也闻声抬头看来。
“不舒服就回去吧。”
姜婉儿见夫君难得主动说话,还是为了自己的身边人,想来,也是在意她的缘故。她脸红红的,顺着谢靖安的话说:“嗯呢,下去吧。”
桑榕的确有点想走了,再被谢承鄞那样死死瞪着,多看几眼,没被戳死都能被吓死。
便点头规矩退下。
这样盛大的宴会上,桑榕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她的离开,也无人注意。
正好她下去时,一群舞姬上场了。
在她和舞姬擦肩而过时,桑榕的眼神微的变了。
仿佛,有一股寒气,从身侧一名舞姬方位,直逼她的背心脑门……
她的步子,顿时停住了。
杀气。
两个字,突然从桑榕的脑海里迸射出――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