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哥哥,我在和你说话呢,你怎么不搭理我?”柳莹莹嘟着嘴说,“这花,是不是送给我的?”
谢承鄞注视着桑榕离去的方向,随口道:“哦,这不是我的花。”
“呃,那是谁的?”
“赵星遥。”他说完,眼神微凝张望着前方,将柳莹莹拎了个转,避开她大步走了。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树影下。
什么!
想起那张涂脂抹粉,花里胡哨……上回在街上,还和她在摊位前,大打出手,只为抢支珠钗的赵小侯爷,柳莹莹打了个哆嗦。
要死!
她赶紧把花扔了,对着双手呸呸几声,又在树干上狂擦,恨不得擦掉一层皮!
“哎,世子哥哥呢?”柳莹莹一跺脚,怎么又跑了!
追了半天,谢承鄞终于在姜婉儿的营帐外,追上了桑榕。
他理了理衣袖,正欲走过去。
这时,一道身影,突然出现在谢承鄞身侧。
“世子。”是玄夜。
这不是侯府,四周都是朝臣贵胄,玄夜无召是不会出现的。显然是有急事。
谢承鄞蹙眉:“有事待会儿再说。”
他径直就要朝着桑榕那边行去。
玄夜却道:“世子,是关于毒刹的……”
毒刹……
听到这个名字,谢承鄞的神色陡然变了。
说起此人,自打两个月前,他们在京外打过一个照面后,就一直没查到任何消息。
更不知,此人是男是女。
但唯一知道的是,此人和大周国的遗孤有关。
“直到今日,终于发现此人,在景阳山出没……玄青在后山里,发现了一些记号。正等着世子过去呢。”
此人,他们可是追踪了很久了!
只能从此人入手,才能纠察到大周国的余党。
玄夜的话正在耳侧,谢承鄞盯着桑榕的方向,脸黑渗渗的。
“世子,这可是,裴先生交代给您的课业……”
“这些老头子,真是烦死了!”
这边的桑榕听到了踩碎石子的动静,等转头看去,那边就只剩下了晃动的树影,什么人也没有。
她耸了耸肩,端着水盆进了帐中。
姜婉儿见她回来,抬手招呼她过来。
“榕娘,等下你先把小公子喂了,然后陪我去景阳山的篝火晚会上。”
西楚是草原民族出身,秋猎的晚宴,自是要沿袭草原的规矩。
桑榕有点惊讶。
“啊?少夫人,真的要让奴婢去吗?”
“以后你要跟着学管墨岚院的事物,自然要多去见见大场面的。”姜婉儿道。
既然要培养,那就好好栽培!今后也能好好的为她所用。
姜婉儿难得这么为桑榕打算,桑榕不好回绝。
她本不想抛头露面的,但想想,跟在姜婉儿身边,即便再遇到谢承鄞,她也能安全些。
是以到了晚宴时,让喜鹊留在营地,桑榕陪同姜婉儿一起去了晚宴现场。
今夜的宴会地点,是在景阳山的山脚。
篝火冲天,如星河倾泻。
照亮整座山畔。
高位上,西楚帝已经先行到场了,此刻袭着一身厚重的骑装,坐在高位上。
他比桑榕预想的,长得更为年轻俊美,一双细长的凤眼,极为锋利和深邃。
这西楚国还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,世家公子个个俊美如花,连皇帝大伯都生得这样好看。
此刻的高位上的大人物们,执着美酒,朗声大笑!
下方的公子小姐,也无拘无束。
或是甩着马鞭,在场外骑马追逐。
或是围着篝火,载歌载舞。
一片盛景。
若是忽略这四周绵延不断的山野,当真像是到了草原之处。夜风习习,奔放又自由。
桑榕第一次见这样的大场面,有些小拘束,跟着姜婉儿,规矩地到了席位边,找了个角落站好。
谢承鄞来时,正好看到了垂着脑袋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