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说的?”
“让我别打着楚王府的旗号。我没打,他也没再管。”
檀叙手指又在杯壁上点了点,这回点了三下。
“你在王府的处境,我大致了解。多嘴问一句――你打算在偏院待多久?”
这个问题倒是没人问过。
戚晚意想了想:“楚王没给我休书,我也还没想好去哪。眼下这样,至少有个地方睡觉。”
“格局不小。”
“没格局,单纯是懒得折腾。”
檀叙笑了一声,起身,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竹制名帖递过来。
“这个拿着。往后再遇上那种箭,不必大老远送来,打发人拿着帖子到首辅府找魏长庚,他是我的幕僚,会处理。”
戚晚意接了帖子,翻过来看了看――刻着“檀”字,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持帖者事急,即报。
不是普通名帖,是调动人手的信物。
“这么贵重的东西,你就搁在一只狗身上的交情?”
“搁在一个能一眼看穿活物五脏六腑的人身上,不亏。”
戚晚意把帖子收进袖里,转身要走。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你的肝。”
檀叙正弯腰逗豆包,抬头看她。
“嗯?”
“你肝火偏旺,最近熬夜太多。菊花枸杞泡水喝,少吃油炸的。”
檀叙怔了一瞬。
戚晚意已经走了,春雀小跑着追上去。
小厮凑到檀叙跟前:“大人,这位于姑娘……”
“有意思。”
檀叙蹲在地上,豆包钻进他怀里拱了两下。他摸着狗头,望着院门方向,唇角那点弧度慢慢收了,剩下的,是一个当朝首辅该有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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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偏院已过午时。
戚晚意刚进门,就看到院子里多了个人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肥胖,穿一身水蓝色的褂子,坐在戚晚意的竹椅上,身边站着两个粗壮的婆子。竹椅被她压得吱呀响。
春雀小声报:“小姐,她等了有一阵了,说是王府里膳堂的刘妈妈。”
刘妈妈。戚晚意在原主记忆里翻了翻――管王府膳堂采买的,是戚悦玲那边的人。
“于姑娘?”刘妈妈没起身,歪着脑袋打量她,语气不远不近的,“哟,出门了?穿得挺齐整啊。”
戚晚意不接这话,直接问:“什么事?”
“二小姐让我带句话。”刘妈妈从竹椅上磨蹭着站起来,“说你在外头行医看诊,名声越来越大,怕给王府招惹是非。二小姐的意思是,以后别再接外面的活了。”
戚晚意看着她。
刘妈妈又补了一句:“二小姐说了,只要你听话,膳堂的馍馍恢复原来的分量,每月再添二两银子的月例。”
春雀在旁边听得直咬牙――二两银子?打发叫花子呢?小姐一天看诊挣的都不止这个数。
戚晚意说:“回去告诉戚悦玲,我又不挂楚王府的名号,碍不着她的事。至于那二两银子――留着给自己买点好药吧,她的身子骨比我差远了。”
刘妈妈脸一沉:“戚姑娘,你这是不给面子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