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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飞注意到,他的手放在腰间的shouqiang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。
这是紧张的表现。
很好。
陈飞的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面。
心理防线已经开始松动了。
接下来,就是趁热打铁。
他调出叫声库,找到之前存的“设备故障杂音”条目,稍微调整了一下频率和强度。
这次的杂音,要比昨晚的更清晰一点,更有规律一点,但又不能太规律,要让马库斯觉得,这就是设备老化的典型症状。
陈飞选了一个马库斯喝水的间隙,把声音模拟推了出去。
声音顺着风向,飘向营地,精准地钻进了卫星设备的接收频道。
马库斯正拿着一块压缩饼干往嘴里塞,突然停下了动作。
他侧着耳朵听了听,然后猛地站起来,快步走到设备前,戴上耳机。
陈飞能看到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手指在显示屏上快速敲击着,嘴里还在低声咒骂着什么。
没用的。
陈飞心里偷笑。
你就算把设备拆了,也找不到问题所在。
马库斯听了大概五分钟,摘下耳机,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他拿起卫星电话,犹豫了一下,还是拨了出去。
电话接通了,陈飞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声音,应该是莫里斯。
马库斯对着电话说了起来,语气急促,时不时还会停顿一下,似乎在解释什么。
陈飞把听觉调到最大,勉强能听清几个关键词。
“设备异常”“奇怪的声音”“卡勒的音节”“无法判断”。
电话那头的莫里斯不知道说了什么,马库斯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,但眉头依旧没松开。
他挂了电话,坐在折叠椅上,双手撑着下巴,盯着设备发呆。
陈飞知道,莫里斯肯定是让他再观察观察,或者派其他人过来检查。
但这正是陈飞想要的。
拖延时间。
只要马库斯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设备上,一直被这些奇怪的声音困扰,他就没时间去关注草原上的其他异常。
陈飞换了个姿势,趴在地上,开始梳理自己的鬃毛。
亚成年雄狮的鬃毛还没完全长起来,只有脖子周围一圈短短的黑色绒毛,不像成年雄狮那样浓密壮观。
但这已经足够保护他的脖子了,至少在和其他幼狮打闹或者遇到小型掠食者时,能起到一点防御作用。
他舔着鬃毛,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
白天不能搞太大的动作,人类的视觉在白天很敏锐,容易被发现。
所以白天的干扰要温和一点,以设备杂音为主,偶尔穿插一两次轻微的动物叫声,让马库斯觉得,这就是设备老化加上周围环境的影响。
到了晚上,再加大力度,加入更多的人类音节片段,甚至可以模拟莫里斯或者肯尼斯的声音,让马库斯彻底崩溃。
主打一个循序渐进,温水煮青蛙。
陈飞舔完鬃毛,感觉肚子更饿了。
他抬头看了看太阳,已经升到了半空中,草原上的温度开始飙升。
是时候去找点吃的了。
总不能一直饿着肚子搞干扰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就算是苟发育,也得有足够的体力。
陈飞小心翼翼地从灌木后面退了出来,压低身体,贴着地面,朝着远离营地的方向移动。
他的动作轻盈而隐蔽,像一道黑色的影子,在草丛中穿梭。
他的动作轻盈而隐蔽,像一道黑色的影子,在草丛中穿梭。
狮子的步伐很特别,走路时会把爪子收起来,只靠肉垫着地,这样可以减少脚步声,方便偷袭猎物。
陈飞现在虽然不需要偷袭,但隐藏行踪还是很有必要的。
他朝着昨天看到斑马群的方向走去。
斑马群通常会在水源附近活动,白天太热的时候,它们会躲在树荫下休息,傍晚或者清晨再出来觅食喝水。
陈飞走得很慢,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,同时用鼻子嗅着空气中的气味。
除了斑马的气味,他还闻到了羚羊的气味,还有一丝淡淡的狮子气味。
是其他狮子。
陈飞的脚步顿了一下,警惕地看向气味传来的方向。
那是一头成年雌狮的气味,气味很淡,应该离得很远。
草原上的狮子大多是群居,但也有一些独行的雌狮,或者被狮群驱逐的亚成年雄狮。
陈飞不想和其他狮子碰面,尤其是成年雌狮,它们的领地意识很强,遇到陌生的雄狮,很可能会主动攻击。
他绕了个弯,避开了气味传来的方向,继续朝着斑马群的位置前进。
走了大概一个小时,陈飞终于看到了斑马群。
大概有几十只斑马,聚集在一片稀疏的树林下,有的躺着休息,有的站着甩尾巴驱赶蚊虫,还有几只小马驹在母亲身边打闹。
陈飞趴在远处的草丛里,观察着斑马群的动向。
捕猎斑马,不能冲动。
斑马的奔跑速度很快,而且警惕性很高,一旦发现危险,会立刻四散奔逃。
而且斑马的蹄子很有力量,被踢一脚可不是闹着玩的,轻则受伤,重则丧命。
陈飞作为一头亚成年雄狮,单打独斗的话,只能选择老弱病残的目标。
他的目光锁定了一只落在队伍后面的老年斑马。
那只斑马的毛色已经有些发白,走路的姿势也有些蹒跚,看起来体力不太好。
就是它了。
陈飞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压低身体,一步一步地朝着斑马群靠近。
距离越来越近,五十米,四十米,三十米。
斑马群还没有发现他,几只小马驹依旧在打闹。
陈飞的心跳开始加快,血液在血管里奔腾,狮子的捕猎本能被激发出来。
他能感觉到肌肉在紧绷,爪子不自觉地伸了出来,指尖的倒刺在草地上轻轻划过。
还有十米。
陈飞停下脚步,蓄力。
然后,他猛地蹬后腿,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扑了出去。
“吼——”
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咆哮。
斑马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受惊的斑马们四散奔逃,蹄子踩在地上,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巨响,扬起漫天尘土。
那只老年斑马反应慢了半拍,刚想抬腿逃跑,就被陈飞扑了个正着。
陈飞的前爪死死地抱住斑马的脖子,锋利的犬齿咬住了斑马的喉咙。
斑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拼命地挣扎着,试图甩掉身上的狮子。
它的身体剧烈晃动,蹄子胡乱地踢着。
陈飞紧紧地咬住不放,身体紧紧贴在斑马身上,用体重压制着它。
狮子的咬合力很强,尤其是咬喉咙的时候,能瞬间切断猎物的气管和颈动脉。
没过多久,斑马的挣扎就变得越来越微弱,呼吸越来越急促,最后瘫倒在地上,不再动弹。
陈飞松开嘴,喘着粗气,舔了舔嘴角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