鬣狗是狮子的死对头,平时喜欢抢狮子的猎物,还会偷袭幼狮。
陈飞现在还不想跟它们硬碰硬,除非万不得已。
他现在的目标是马库斯,是那个营地。
只要把马库斯逼走,他就能暂时占据这片区域,安心发育。
等再过几个月,他完全成年,体型和力量都上来了,到时候别说十几只鬣狗。
在没有人类干扰的前提下,他估计可以横扫整个草原。
但现在,必须苟。
陈飞把耳朵贴在地上,听着远处的动静。
角马群在移动,蹄子踩在地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像远处的雷声。
几只斑马在不远处的水塘边喝水,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
还有几只夜行动物在草丛里穿梭,窸窸窣窣的,不知道是野兔还是田鼠。
草原的夜晚,看似安静,实则暗藏杀机。
每一个声音背后,都可能隐藏着捕猎者或猎物。
陈飞就这样趴在灌木后,一动不动,像一块融入夜色的石头。
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缓,几乎与风声同步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月亮慢慢西斜,星星的亮度也减弱了不少。
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天亮了。
陈飞抬起头,眯着眼睛看向东方。
草原的日出很壮观,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球,从地平线下面跳出来,瞬间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。
金色的阳光洒在草原上,草叶上的露珠反射着光芒,像满地的碎钻。
但陈飞没心思欣赏美景。
他的视线重新投向营地。
帐篷里的灯光已经亮了,马库斯应该醒了。
陈飞把夜视关掉,换成正常视觉,仔细观察着营地的动静。
没过多久,帐篷门帘被拉开,马库斯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,头发乱糟糟的,眼下带着黑眼圈,显然是没睡好。
马库斯伸了个懒腰,打了个哈欠,然后走到折叠桌旁,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。
他的目光落在卫星设备上,眼神复杂,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。
陈飞心里乐了。
有效果了。
困惑一旦生根,就会像草原上的野草一样,疯狂生长。
马库斯走到设备前,蹲下来,打开显示屏,手指在上面快速操作着。
他在检查设备。
陈飞趴在原地,大气不敢出。
虽然他离营地有两百米远,而且隐藏得很好,但人类的警惕性不能小觑,尤其是这种常年在野外工作的人。
他身体完全贴在地面,连尾巴都收了回来,紧紧贴在身侧。
马库斯检查了足足半个小时,一会儿皱眉,一会儿摇头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陈飞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但能猜到,他肯定没找到设备异常的原因。
也是,设备本身就没坏,问题出在信号上,他怎么可能检查得出来。
陈飞忍不住在心里嘚瑟。
这就是现代战术思维的优势。
你跟我玩技术,我跟你玩心理;
你跟我玩逻辑,我跟你玩玄学。
让你摸不着头脑,让你怀疑人生。
马库斯检查完设备,走到越野车旁边,打开后备箱,拿出一些食物和水,坐在折叠椅上吃了起来。
他吃得很慢,心不在焉的,时不时抬头看向卫星天线,又看向周围的草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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