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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头狮子。

幼年个体，体型不大，热成像呈橙红色，轮廓很清晰，正在摄像机的触发范围里慢悠悠地走，脑袋低着，嗅地面，走几步停一下，完全没有被摄像机影响。

“是那头幼年雄狮。”马库斯说，“就是昨天那头，在骨架区域，它在……找食物。”

对讲机里沉默了两秒。

“只有一头？”

“只有一头，没有其他个体进入画面。”马库斯盯着屏幕，“它在骨架旁边停住了，开始翻骨头，找残留的肉。”

沉默。

然后是艾拉的声音，“马库斯，把实时画面转给我。”

“传过去了。”

沉默持续了大概一分钟，马库斯就站在原地等，看着监控器里那头幼年雄狮用爪子把昨天的角马骨架翻了一遍，和昨天翻设备箱子是同一套动作逻辑，一根一根翻，翻完确认没有，重新站起来，抖了抖头上沾的骨灰。

然后它从摄像机触发范围里走出去了。

指示灯从红色变回绿色。

“艾拉，它走了。”

“我看见了。”艾拉的声音里有什么东西，马库斯辨认了一下，不确定是失望还是别的，“马库斯，你有没有在画面里看到其他个体？哪怕是背景里的。”

马库斯把录像往前翻了一遍，“没有，整个覆盖范围内只有这一头。”

“好。”艾拉停顿了一下，“把这段录像单独存一份，等我过来。”

砂岩平台。

艾拉站在平台边缘，把监控器上的录像重新看了一遍。

大头从画面左侧进入，走到骨架旁边，翻骨头，走出画面右侧。全程大约四十秒。

行为逻辑非常清晰，非常正常：一头幼年雄狮在已知有食物残留的地点寻找食物，没有找到，然后离开。

完全正常。

艾拉把录像看了第二遍。

然后第三遍。

卡勒站在她旁边，往画面看了一眼，“幼年雄狮，正常觅食行为。”

“对。”艾拉说。

“但你似乎看起来不太满意啊。”卡勒说。

“这头幼年雄狮昨天出现在我们设备附近，今天出现在我们摄像机触发范围里。”艾拉说，“两次都是在我们设备部署之后的三到四个小时内。”

“巧合而已。”卡勒说，“这片区域本来就是它的活动范围，它在这里觅食是正常的，狮子都有领地意识。”

“昨天它没有进入任何设备的有效范围。”艾拉说，“今天它进了摄像机触发范围，但没有进压力仪的有效区间——那两台压力仪的位置是我们今天早上刚布好的，布好之后三小时内，这头幼年雄狮刚好进了摄像机但没进压力仪。”

卡勒想了一下，“你在说，如果有个体想测试我们的设备反应，它会让一个低价值的目标先进触发范围，而自己留在外面观察。”

艾拉没有立刻回答。

“这是人类的逻辑。”卡勒说，“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艾拉说，“但昨天的压力仪数据，以及前天的数据，那个移动速度，那个落地冲击力，都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啊。”

卡勒把水壶拿出来，喝了一口，“艾拉，你现在同时在说两件事，一件事的解释是某个具有高级认知能力的非人类个体，另一件事的解释是那头幼年雄狮有操控意图。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，但你需要先确认它们是否是同一个个体。”

艾拉把监控器放下来，往东侧的低草地方向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