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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尘从北侧推进来,速度不快,方向稳定。
扬尘的体量对应两到三辆车。
陈飞把落脚地的位置在脑子里和那道扬尘的推进方向做了一次叠合。
对方的推进路线,正好对准秃鹫盘旋过的那片区域。
不是巧合。
“来得挺快的。”
陈飞在心里给了这个判断一个评价。
他转身,往落脚地走,在途中经过流浪甲的驻守位置,停了一下。
流浪甲从草丛边缘站起来,左肩旧伤疤在傍晚斜光里显出一道浅白。
陈飞没有做任何动作,只是站在原地,把目光往东北方向扫了一下,停了两秒,重新看流浪甲。
流浪甲跟着往东北看,看了一会,把鼻子抬起来嗅了嗅。
它嗅到了燃油味。
这种味道它见过,在流浪期间,人类的营地和车辆让它保持过长期的回避记忆,那股气味和危险是绑在一起的。
流浪甲的尾巴压低了,耳朵往后贴了一点。
陈飞看见了它的反应,往西北方向顿了一下身体。
流浪甲这次反应比早上更快,往西北移动,流浪乙跟上。
两头狮子在草丛里消失。
陈飞咧嘴笑了一下,重新往落脚地方向走。
赛尔在他回来的时候睁开了眼睛。
她嗅了嗅,把小气鬼往腹侧拨了一下,用下巴轻轻压住对方的后背。
小气鬼在睡梦里动了一下,没有醒。
赛尔重新闭上眼睛,但身体没有完全松弛,肩胛骨那里有一块肌肉是绷着的。
她不需要陈飞解释。
她在狮群里生活了超过六年,她知道什么时候需要把幼崽压得更近一点。
陈飞在落脚地西侧找了个位置趴下,面朝东北。
风从北侧来,把草原的气息一层层推过来,里面有秃鹫羽毛的腥膻,有燃油,有金属,还有远处角马群黄昏时分的骚动气息——它们也嗅到了不寻常的东西,但它们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扬尘在地平线上还在推进。
天色开始往深处走,落日把草原压成一种橘红色调,远处的那道扬尘在这个光线里变得有些模糊,但没有停。
陈飞的耳朵朝北竖着。
扬尘停下来的时候,他听见了——
不是车辆熄火的声音,距离太远,传不过来。
是秃鹫群从聚集点腾空的声音,翅膀在空气里切出的那种集体振动,低频而宽阔,从三公里外穿过草原传过来。
是有什么东西惊扰了它们。
车到了!
。。。
清晨的光还没有完全铺开,东北角那片草地里已经有手电筒的光在晃。
陈飞趴在砂岩平台上,超远视力全开。
三公里外,两辆越野车停在低草带边缘,车身是暗绿色,侧面有陈飞认不出的字符。
不是猎人的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