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冷山珩，或许他终有一日能凭自己破境，但一均道人不会给他时间，为了不让他晚于晴灼臣破境，便只能用破灵石为他强行开道，甚至连为他稳固根基的事都顾忌不上了。

辞风的境界更高，自然能将二人细微的差距收入眼底，许思心中所想，他也能猜到一二。

“冷山珩会输，这让你不开心吗？”

许思没想到辞风会这么问，他摇了摇头，“我只是突然有些后悔，或许我不应该挑拨他们的关系，他们原本……是朋友。”

相爱相杀，能共同成长的朋友，许思其实是有些羡慕的，所以更不忍看到他们为了不存在的仇恨而反目厮杀。

望着天边不断涌动的风云，许思眼底的神色俞加复杂，或许他应该去阻止这场对决？

但决斗已经开始，任何人不得妄加干涉，况且接下来还有他与善一均的比赛，他不能率先去破坏规则。

最主要的，他不觉得，他有那个力量可以阻止这场对决。

他的挑拨其实是拙劣的把戏，轻易便能被察觉，但为什么没有被察觉？又或者已经被察觉了但他们装作不知道？许思也猜不透。

或许两人走到这一步的根源在于他们积怨已深，尤其是晴灼臣迫切地想证明自己，所以这一战是命中注定的。

冷山珩虽然是破灵石的受益者，但他好像只是被推着走，没有自己决定命运的权利，所以也不该被苛责。

记忆回到那晚的竹林，那道尽管微小，但为了朋友的承诺始终挺立的身影好像随着回忆抖动摇晃了一下。

许思想了很多，又好像什么都没想，总之他站在原地，一步都没有离开。

辞风当然不希望许思去阻止他们，或者说，他巴不得他们两个打起来，打得两败俱伤，共赴黄泉。

但他知道那不是许思想看到的，所以此刻选择闭嘴是更为明智的选择。

等到北方的动静小了，天上却下起了滂沱大雨，雨声如鼓，轰隆隆地将偌大一片天都染成了青灰色。

想来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，辞风试探性地问道：“雨太大了，我们回去吧？”

许思点头又摇头，“我回去，你帮我办一件事吧。”

辞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。只要许思能回去，让他办什么事都可以。

许思从储物镯中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，交到了辞风的手上，“里面两颗丹药，一颗给晴灼臣，一颗给冷山珩。”

意识到瓶里是什么，辞风的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，不过有青色的天空作遮掩，尚不至于太明显。

“顺便帮我给他们带两句话。”

将话告诉辞风后，辞风留下伞，独自冒雨走了。

许思对着天空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，他们之间的仇恨或许会像这密密麻麻的雨，斩不断，切不开，流不尽，难化解。

许是许思独立雨中太久，紫厌有些担心，犹豫着走上前来，“城主大人，您的衣服湿了……我们进去里面好吗？”

许思看了眼自己被泥水溅得乱七八糟的衣摆，失笑了一下，“好，我们回去。”

原本呆立的身姿在转身时变得十分干净利落，步伐也从容稳健，仿佛没有什么能阻挡他前行的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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