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蜃台位于界阳城城北,占地辽阔,背靠连绵起伏的界山,四面萦绕飘浮的白雾。
东西北三面是呈环抱状的观战台,各个宗门世家的参赛选手或其他观战者坐于席上,南面修筑了百级阶梯,参赛选手通常经由此道御剑入场。
为了比赛安全,擂蜃台设了结界,只有四位主审长老才有资格打开,而主审长老通常由德高望重者担任——当然主要是四大宗门的人。
为了避免有失偏颇或者其他人干扰比赛,一旦比赛开始,结界便只进不出了,最后丧失战斗力或战斗意志的为败者,走出结界的为胜者。
宗门大比不是至死方休的,在万众瞩目下,如果不是签了决战书,一般人都不会下死手,点到为止罢了,毕竟比赛事小,宗门仇怨和个人名声事大。
可一旦下了决战书,外人不得妄加干涉,成败生死只由实力决定,为了活下去,双方都要拼尽全力,以杀招制敌,这种不留余力的打法便精彩得多,这也是宗门大比的一个噱头。
但今年的噱头显然有些特别,不是出自决战的冷山珩与晴灼臣本身,毕竟他们在宗门大比的赛场上邂逅过许多次,胜负几乎已经没有悬念了——冷山珩向来都要胜晴灼臣那么一筹。
而是因为他们竟然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但怀揣至宝的丑男人,不顾世家宗门颜面,下了撕破脸皮的决战书,那可就太有看头了。
无论是真爱至上还是利欲熏心,仙气飘飘的修士美男争夺绝世丑男,如此狗血淋头的戏码只能说——真香!
而现在,两位美男都已以仙人之姿入场,那故事的另一位主角呢?
欸——人呢?
台下已经座无虚席了,可人们左瞧瞧,右望望,怎么都没见到那个丑男呀?
晴灼臣也在上下左右打量,甚至动用了灵视,千里俯瞰,可是——没有,连个鬼影都没见到。
他的脸顿时就黑了。
自那日以来他闭关修炼,勤恳无眠,丝毫不敢懈怠,为的就是在谢世清面前帅气地把冷山珩揍趴下,可如今告诉他谢世清根本就没来?
愤怒让他愣在了原地,牙关差点咬碎,而另一方的冷山珩已经拔剑了,“怎么,不想打了?”
晴灼臣冷冷笑了几声,猩红的眼里满是杀虐,“我更想杀你了,只要你死,他一定会来。”
两人顿时战到了一块,霎时搅动一方风云突变,地动山摇。
结界虽让外界免于遭受战火的牵连,但透过地心传递出来的震感却无法轻易消散,那震感奔袭千里,将一间小院轻轻摇晃。
桃花扑簌簌落了一地,上面抖落的露水沾了青年一身。
辞风撑了把伞为青年挡住那些落花和露水,笑问道:“你不去看看?”
许思摇了摇头,“胜负早有定数。”
辞风渡劫那一夜,在冷山珩拼尽全力的时候,他曾暗暗探过冷山珩的修为,灵力虽强但不够稳固,有曾用破灵石强行突破的征兆,后来从善一均的口中也证实了这一点。
善一均确实是伪装的高手,或许就连冷山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他的突破并非水到渠成。
受了伤又用了破灵石的冷山珩,与各方面正盛的晴灼臣对决,可谓毫无胜算。
原本他挑起两人的纷争就是想探明他们中谁利用破灵石破境,如今既已知晓,胜负于他便没有意义了。
大概众人不会想到,一直落于人后又游手好闲的晴灼臣,会有一天真的凭借实力超越吧。
至于冷山珩,或许他终有一日能凭自己破境,但一均道人不会给他时间,为了不让他晚于晴灼臣破境,便只能用破灵石为他强行开道,甚至连为他稳固根基的事都顾忌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