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逢源端着的茶碗在半空中顿了一下。
约了我?
我不认识你啊!
不过这涨脸,看着,倒是有些似曾相识!
萧景川也放下了酒碗,眉头皱了一下,目光在老者身上来回扫了两遍,感觉眼熟,但又想不起来是谁。
"这么冷的天,请老先生进来喝杯酒。"
李逢源笑着开口。
那几个禁卫听见李逢源的话,慢慢收回了按在刀柄上的手,各自坐了回去。
“那就谢过李总管了!”
老者笑了一声,迈步走了进来。
在李逢源那桌,沉稳坐下。
"久仰大名,李总管!"
老者开口,声音平淡,像是在跟晚辈拉家常。
李逢源放下茶碗,拱了拱手:"老人家面生,不知深夜到访,寻我有何事?"
老者没有急着回答。
他先转头看了一眼大堂里那些还在喝酒的禁卫,目光在赵虎和陈锋身上多停了一瞬――那两个家伙虽然手里还端着酒碗,可目光始终没有真正离开过这边的方向,不时往老者身上瞟。老者收回目光,忽然笑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:"能将一群纨绔子弟带成这般模样,喝酒时,还有狼一般的警惕之心,李总管,你是有本事的。"
李逢源眉头微微一挑:"老人家过奖了。"
"不是过奖。"老者摇了摇头,语气认真了几分,"京城禁卫,大多是世家子弟荫补进来的,平日里在宫门口站岗,目无下尘,连正眼都不愿意看人。可你看看他们,方才我进门时,他们收刀的速度、看人的眼神、落座后的位置――短短一个照面,就有人散开站位、有人盯着门口、有人回身护在你身侧。这不是酒桌上临时练出来的。李总管,你平日没少下功夫。"
李逢源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
一旁的萧景川听到这里,端着酒碗的手忽然也顿住了。他眯起眼睛,仔细盯着老者看了两息,目光在那张清瘦的脸上来回扫了两遍,从眉眼到鼻梁再到颧骨的弧度,像在核对什么记忆中的画像。忽然,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"老人家!"萧景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,语气却客气了几分,"敢问尊姓大名?"
老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翘起,不急不缓地吐出几个字:"老夫姓焦。"
萧景川的表情愣了一瞬,整个人坐直了身子,声音里带着几分谨慎的惊讶:"焦……焦云峰?焦尚书?"
焦云峰笑笑:"什么尚书,早就退了。如今不过是个闲散老头罢了。"
李逢源端着茶碗的手猛地一顿。这个名字他听过――准确地说,他在宫里听人提起过不止一次。
前户部尚书焦云峰,在任时以铁腕著称,掌管户部十余年,把国库账目做得滴水不漏,是当年朝堂上公认的"算盘精"。
更重要的是,这个焦云峰,是焦凌雪的父亲。
李逢源的心里猛地有些乱。
像是那种见老丈人的惶恐。
甚至觉得自己后背都有点冒汗了。
见李逢源半天不说话。
还以为李逢源不认识。
赶紧私下踢他一脚,压低声音道:“焦尚书是焦淑妃的父亲,在河源救你的京城勇士营大统领焦镇北,是他儿子。"
李逢源幽怨的看了萧景川一眼!
就你有嘴!
就你能叭叭!
我有耳朵!
我不傻!
我这不想装傻嘛!
这会被萧景川点名,再装不认识,就有点说不过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