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瑟换个问题,“你对柏成聿的恨意,是因为他母亲,还是因为柏崇山呢?”
既然话赶话已经到了这,干脆一次性问清楚。
这不是商业洽谈,只是一场急于脱下伪装回归真实的博弈战。
黎瑟拥有占领高地的优势,她步步紧逼,柏成砚毫无还手之力,只能在她的攻击下被动应对。
“算了,今天就到这吧。”她觉得够了,转身去摁电梯下行键,“你只要记住,我的命不比你金贵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柏成砚站在那目送电梯阖上,黎瑟从眼前消失,他的眼神恢复冰冷。
片刻后,转身回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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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里。
柏成聿接完电话,刚一回头,就看到柏崇山正站在茶几前。
他瞥了眼,眸色很深。
柏崇山被他看得发怵,苦笑着道:“阿聿,你这是什么眼神?”
他没接话。
柏崇山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移开后说:“你还在怪我是么,阿砚昨晚差点撞到你,我刚听说时都吓出一身冷汗。”
柏成聿没接他的话,收回目光,来到他面前,对他说:“坐吧,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
来得倒是挺快。
他不希望在柏崇山的监视下生活。
“来前问了裴家长子,听他说的。”柏崇山跟他一起落座。
“您身边缺线人吗?”柏成聿从茶盘取出两个杯子,倒了热烫的茶水,递给他,“回头我把一日三餐、吃喝拉撒睡事无巨细地报给您怎么样?”
柏崇山端起茶杯喝了口,眼眸上抬偷瞄柏成聿,显然话里有话。
他这是不高兴裴无争泄露他的行踪吧?
“阿聿,瞧你这话说的,见外了不是。”柏崇山放下茶杯,身体往后靠向沙发背,朝正垂眸喝茶的柏成聿呵呵笑着,打马虎眼。
柏成聿不接话。
“阿聿,你说裴无争为什么愿意把你的行踪透露给我,还不是因为咱们是父子,爸爸又不会害你。这要换成别人,他嘴巴严着呢,保准一个字不会吐出来。”
这边,柏成聿喝光了杯中的茶,又垂眸倒上。
这才掀起眼皮,看着他道:“直说我不会回去。接下来,您可以说来找我有什么事了。”
柏崇山看上去很不满意。
“阿聿,爸爸来找你就一定要有事?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儿子?我们父子俩将近半年没有见面了,这不趁着今天不是很忙,所以我特意开车来你这里看看吗?”
柏成聿对他的讨好视而不见。
柏崇山自顾自地说下去,“本来还想去你那住两天,哪知道你和女朋友住在一起。”
说到这里,柏崇山意味深长地朝柏成聿眨眨眼,“看来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啊。”
“嗯,您来得的确不是时候,再过五分钟,我有一个会议要开,大概要开两个半小时,要不您……”柏成聿看向这个所谓的生物学父亲,拿眼神询问他接下来预备如何。
他是独自待在这里喝茶,还是识趣点儿赶紧走人。
柏崇山自知被人驱赶,默不作声地端起桌上的茶杯,冲着他无所谓地摆摆手,说道:“你去忙你的,不用管我,爸爸就坐在这里喝会儿茶。”_c